沈缄睨他一眼,不想跟这头脑简单的武夫多言,只道:
“当好你的差,少管闲事!”
说罢他拂袖而去,谢泾皱眉看着他的背影离开,要说他怎么就不喜欢文臣呢,说个话也要藏着掖着,还喜欢教训人!
殿内,月梨喝完了一碗药,抻着袖口擦了擦嘴角,余光见陆煦正在收拾药箱,她起身下床走到容策面前行礼:
“多谢皇叔祖为侄孙做主。”
容策看着她窝窝囊囊的模样就冒火:
“你是哑巴还是蠢蛋?”
“被个奴才欺负不知道说?”
没个公主的样儿!
逆来顺受的也不知做给谁看,既然他已经留下她的小命,还能让她活活冻死?
月梨不敢多言,只道:
“请皇叔祖恕罪!”
容策看她捂着嘴隐忍地咳嗽了两声,颤颤弱弱的仿佛下一瞬又要倒下去,一副虚弱堪怜的模样,皱了皱眉,不再理她。
他看向一直跟着于海打下手的内监:
“你叫什么?”
那内监一愣,随即快步上前跪地俯首:
“奴才李忠……”
“好,以后就你任总管。”容策俯身看向他,“不会让朕失望吧?”
李忠浑身一颤,额头重重磕在青砖上,毫不犹豫地接住这泼天的富贵:
“奴才定肝脑涂地,不负陛下厚望!”
“起来,好生照看她。”
容策说完,起身甩手步入后边的湢室。
“奴才遵旨!”
李忠飞快应着声,自己起身后,先把月梨小心扶起来,立时着人去后殿收拾出一间干净暖和的屋子出来,将公主的一应衣着物件搬过去,又让人护送公主去歇息。
陆煦收拾了药箱,过来看向月梨:
“微臣可顺路送殿下,正好还有几样忌口之物要嘱咐。”
月梨颔首,李忠自是无可无不可,送二人出了殿门,客气道:
“那就有劳陆太医了。”
回头却见那两个宫女也跟了出来,陛下刚刚因她俩罚了于海,李忠自然不会再去触霉头,还留着她们在乾宁殿,但也不至于为难她们,便道:
“你们回去做从前的差事吧!”
一人长吁一口气,千恩万谢行个礼走了,谁知另一人上前跪下,恳求道:
“奴婢愿留在此伺候公主殿下。”
李忠看她一眼,想起方才陛下是提过这么一嘴,不过他初来乍到的,又是刚上任,不太拿得准主子的真实意思。
虽然于海因为苛待公主被罚,但陛下与灵、哀二帝的宿怨颇深人尽皆知,难道当真打算好好养着这个公主么?
那宫女见他犹豫,忙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