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虽然不喜欢吃这些东西,可是给了它就是它的,怎么能被别人抢走。
鸽子嘴里叼着玉米皮边缘,摇摇晃晃地向上飞,努力煽动翅膀和它的同伴接应。它们两个盯玉米盯很久了,终于找到机会把它偷走。
另一个灰蓝色鸽子煽动翅膀,把玉米皮的另一边叼着,两人就这么艰难飞行。
黄鼠狼在地上跌跌撞撞向它们方向跑去,越过坑坑洼洼的砖块,越过道具箱纵身一跃。
它抱住玉米,一兽一玉米的重量往下坠。两只鸽子也飞不动,只好用脚使劲踹着黄鼠狼,试图带着玉米远走高飞。
黄鼠狼身姿矫健,抱着玉米环抱式挪动躲避鸽子的偷袭。
“不要了,你先下来,别摔到了!还有别的,你跟它们抢干什么?”黄书辞焦急地跟着它们跑,手里还将包里的东西拿出来,变成简易的气垫。
而它依旧固执地抱着,是它的就一定是它的。最后玉米皮实在支撑不住,玉米和黄鼠狼掉下来。
“小满,拿玉米!我不会有事的。”黄鼠狼在空中吱吱叫着,然后翻滚降低空气阻力。
她怎么可能真的去救一个不值钱的玉米,它自己说没事就没事吗?万一哪个地方受伤了怎么办?
和它想吃的这些天,她们说笑打闹,黄书辞早就把黄鼠狼当成了自己的家人。
玉米掉到地上,着落的那一面变成了一摊烂泥。而黄鼠狼则掉进了帆布包中,它先用力甩甩脑袋,感觉自己眼前一片模糊眼冒金星。
等它换回来,第一时间就是问:“我的玉米呢?”
黄书辞则脸笑皮不笑地盯着它,“玉米没有,板栗吃不吃?”
黄鼠狼则讨好地笑着,双手相互交叉摩挲着,尾巴在后面像螺旋桨甩着,贴近黄书辞的手轻轻蹭着。
“对不起,小满……”它夹着嗓子道歉,侧过头前爪遮住自己的眼睛,用力眨眼从眼眶中挤出两滴眼泪,可怜兮兮地看着她。
黄书辞还是很生气,她抓住它的前爪使劲揉搓腮帮子。
黄鼠狼含糊不清地重复,“对不起。”
“你对不起我什么?”黄书辞斜着看着它一眼。
它滴溜转着自己的眼睛,“把你辛辛苦苦蒸的玉米弄坏了……”
“错!玉米没了就没了,你追上去干什么!你把自己摔个三长两短,让我怎么办?”黄书辞说着说着有些哽咽,抿了抿唇,侧过头偷偷擦去眼泪。
黄鼠狼茫然地站在原地,它不明白,以前它也是这样的。没有东西吃就去田里偷偷挖,实在不行就乘机咬小鸟。
它摔过无数次,有的时候后背隐隐作痛它就忍着,过段时间就好了。野生动物不都是这么过过来的……
怎么……怎么这次就不行了?
它看着黄书辞流泪心里就止不住得抽疼,这是为什么?为什么一看到她流泪,我就会心痛?
它下意识靠近黄书辞,小小的双手试图给她擦去眼泪。根本擦不掉,它的手太小了,怎么也止不住,黄鼠狼笨拙地用身体试图挡住流泪的地方。
我的身体可比手大多了,肯定能把眼泪都擦掉。
一滴又一滴的泪水掉在它身上,它的身体仿佛被常温的水灼伤到,不断发热心跳加快。
“别哭了,是我的错。我的心……它不听话,一直在跳……对不起。”
黄鼠狼说话颠三倒四的,它想说看到她流泪它的心跳的好快,感觉自己要死掉了。
黄书辞顺手拿起黄鼠狼,拿它的背擦去泪痕。
它背上的毛发变得凌乱不堪,东一撮毛黏在一起,西一撮毛黏在一起。头顶的毛发像被牛舔过,柔顺得不像话。
“我说过,你是我的家人。如果我为了玉米从空中摔下来,你会怎么想?”黄书辞认真地看着黄鼠狼。
黄鼠狼仔细想着,将黄书辞缩小抱住玉米被两只鸽子戴上了天空。天啊!太危险了,这么高要是摔下来可怎么办?
原本在它眼中并不算高的距离,一下子变成悬崖,而黄书辞则站在悬崖上试图往下跳。
“这可不行!”黄鼠狼立马下意识反驳。
黄书辞仔细擦干它的毛发,循循善诱,“对啊,我也接受不了你跳下来。”
黄鼠狼点了点头,头依赖地靠在她的手上,偷偷揣测她的神情,“拿我们算是和好了吗?”
“嗯,我希望你做决定时多想想我。我们是一家人,我还要带你回家见妈妈奶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