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筋不慢的曹向东听出老两口斗嘴中暗含的故事,乡野间男女风流事经常发生,上沟小村寥寥几户人家,男女数量有限,可供选择不多,二姨父跟某女人兴许有那么一腿。
大花鞋,通指一种青蛙的名字,也引申为**女人,内容在鞋上,乡间通奸称搞破鞋。
“冷娟妈叫大花鞋?”曹向东问。
二姨父是理亏还是惧内,慢慢低下头,谈话遇到障碍。曹向东望二姨,开通的二姨站起身,临走丢下一句话:“当咱外甥说说你的花花事,至今没忘大花鞋。”
确定二姨走出大棚,二姨父浇足蔬菜一样滋润起来,他说:“大花鞋可比她强百套(强百倍)!”
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的隐私,有时毫无顾忌地直白出来。二姨父直爽得可爱,他鸣不平道:“东子,冷娟妈人不错,唉,好人没好命,给城里人祸害够啦扔一边拉子(旁边儿),像擤鼻涕一样甩了。”
擤鼻涕太轻而易举,冷娟母亲遭此命运够惨的。
曹向东趁此问:“她只生冷娟一个孩子?”
“一个够她养活的,那个男人返城再也没回来。”二姨父说。
二姨父和冷娟妈到一块堆儿,没任何铺垫。采槡粒的女人累了在一块石板上睡着了,空旷的四野没人,她打开自己平铺在石板上,白亮亮的前胸和月光下的水一样,有个人盯着白亮走过来。
“你都看见啦?”她镇静得出奇。
“嗯哪!”他咽下口水,胸膛里有只兔子跳蹿。
“想不想?”
“想死啦。”
“给你吧!”
二姨父得到一个女人。两个人的关系保持到十年前,忽然断了,什么原因没人清楚。对冷娟妈的有几分侮辱的称呼延续到今天,大花鞋对二姨父来说最常回忆的东西,想想那个女人令他油然产生成就感。
“冷娟没去找她父亲?”曹向东问。他看过一篇报道,西北的孩子到上海找爹,所以这样问。
“哪里找去呀!冷娟妈不肯告诉闺女爹是谁。”二姨父说。
这时二姨进大棚来,说:“东子,你帮我宰鹅。”
“宰鹅干啥,二姨?”
“晚饭给你炖大鹅。”二姨说。
“二姨,我到镇上见个朋友,不在你家吃饭啦。”曹向东说。警察老苗是他的朋友,每次来北沟镇必拜访他。
“真有饭局,二姨不留你。”
“有饭局。”曹向东说。
“开车来的,摘点菜带回去吧。”二姨说。
“拿菜我也做不了。”曹向东说。
“喔,我忘你是一个人过日子。”二姨想起外甥还没成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