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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3 章（第1页）

「你离完成全部主线任务只差最后几步。考入S大已完成，与齐野确定恋爱关系已完成，接下来只需要保持恋爱关系到大学毕业、完成求婚任务，就能通关当前世界了，你确定要在这个时候放弃？」

“系统，”她闭了闭眼，手指攥紧了消防通道的金属栏杆，“刚才费婕从我面前跑掉了。她吻了我，然后跑掉了，你知道她为什么要跑吗？”

系统没有回答。

“因为她知道我是齐野的女朋友。她一直在约束自己，从我进这个宿舍第一天起她就在约束自己，她以为我和齐野在一起很快乐，她以为她自己只是——”

她的声音顿了一下。

“但她不是。”

“所以我要跟齐野分手。”涂念深吸了一口气，把接下来的话一个字一个字地吐了出来。

“我不可能一边假装是齐野的女朋友一边喜欢费婕，这对谁都不公平。所以这个任务我不做了。”

系统沉默了很久，久到涂念以为它已经自行关闭了。然后它开口了，不知道是不是涂念的错觉，她觉得系统这次的声音比刚才更低了一些。

「宿主，你真的确定要放弃吗？我需要告诉你，放弃主线任务之后，你在这个世界留下的痕迹将逐步淡化，你不会经历死亡，只是意识会从这个剧本世界中自然脱离。」

涂念的手指从栏杆上滑下来。

系统仍然在继续跟她陈述这个脱离程序——就像一场梦，醒来之后只记得大概的轮廓。

她仍然会存在于所有人的记忆里，但那些记忆会变得越来越模糊，直到她在这个世界留下的所有痕迹都逐渐散去。

她盯着消防通道地砖上一条很细的裂缝，看应急灯的光在那条裂缝边缘投下明暗交错的影子，许久才重新开口。

“……还有多长时间。”

「按照目前的时间估算，还有大约三个月。」

“三个月。”涂念重复了一遍，声音有点发颤。

三个月之后，她就会从这个世界消失。

不是死亡——是比死亡更安静的一种离开。没有人会记得她说话的声音，没有人会记得她笑起来是什么样子，没有人会记得她曾经在那间教室窗边的位置坐过整整一年。

“费婕……也会忘记我吗？”她问。

「她会保留模糊的印象，比其他角色更久一些，但最终也会淡去。」

“她……会很难受吗？”

「不会。模糊记忆不会引发强烈的情感反应，她只会觉得好像忘了什么重要的事，但想不起来是什么，不会痛苦的。」

不会痛苦的。那就好。

涂念靠在墙上，觉得自己好像被撕成了两半。一半在说至少费婕不会痛苦，另一半在说但她会忘记你，她会忘记你给她戴上的那条向日葵项链，她会忘记你在天台上给她唱的歌，她会忘记你今天晚上的那个吻——她都会忘记。

涂念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楼道里感应灯啪地亮了。不是她所在的这层——是她楼下，有上早课的学生在往上走，脚步声很轻。

紧接着，楼梯口传来两个人的脚步声，夹杂着压低了但压不住兴奋的说话声。

两个男生走到教室旁边的自动售卖机那边买饮料。

其中一个男生戳了戳他的同伴，说了句“快点快点”，另一个嘟囔了一句“你说我是要可乐还是冰红茶”。

“纠结啥，跟着自己心意选呗。”第一个男生说。

“你不懂，冰红茶是信仰。”

“那你就买冰红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