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萝卜一个坑,她又是小官,又没好处给人家,自然也没人给她面子。假笑着推脱已是最好的态度了,态度差的,便是当面讥笑她。
失望而归,梁青玥一脸疲惫,到了家门口又是一副神采奕奕的神态,可祖母和妹妹日日与她在一起,她是轻快还是疲惫,一看便知。
眼下钱归平在,两人没多问,但眼里的关切一点没少。
傍晚,趁钱归平去巷口买鸡蛋,梁青荷来她屋里,小声说:“哥哥,表哥太勤快了,今天非要帮我洗衣服,差点被他看见你的束胸带。”
每日换下的衣服她都藏在梁青荷那,若被人发现,就说是青荷的。这才第一天就差点露馅,日子久了还得了。
梁青玥想,还是花点银子找人吧,好让表弟快点搬出去。
“好好,我知道了。”
安慰的摸摸梁青荷,给她出主意,“让阿平在厨房帮忙,反正你也不喜欢在厨房转悠。”
“嗯嗯,晓得了。”
梁青玥安慰她,让她再坚持几日,等把阿平安排好,就让他搬出去住,大家都方便。
两人在屋里说话,听见木门吱呀声,便知是钱归平回来了。梁青荷连忙出去,留下她在屋里叹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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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夜没睡好,在衙门打了一天的瞌睡,脑袋一点一点的,冯大人喊了她好几声才清醒。睁眼一瞧,眼前不止冯文涛,还有周景云。
梁青玥吓的瞳孔微睁,忙起身,朝二人拱手。
“下官失礼了。”
冯文涛站在周景云身后,一副你自求多福的表情,完全没想帮她说话,再看周景云,面色铁青,沉着脸看她,生气了。
流年不利,今年最倒霉。
面前的男人目光沉沉,好半晌没说话,被他盯的头发麻,周景云才说了句:“梁主事随我来。”
“是。”无声叹息。
冯文涛拍她的肩,低声道:“自求多福。”
马后炮,人进来的时候怎么不喊一声,她肯定立马醒,而不是被周景云抓个正着。
垂头丧气的跟进去,梁青玥直呼心烦,现在辞官来得及吗?
对上男人深邃的眼,梁青玥便知道,来不及了。
“梁主事这两日精神不济,可是有心事?”
是有心事,但不能对外人说,尤其是你这个外人。
梁青玥心口不一的摇头:“没有,夏日闷热,热着了。”
面不改色的撒谎,梁青玥早练就了这项本领,但周景云何许人,自是不信。男人敏锐的眼神将她从头到脚扫视遍,目光灼灼,将人看的透透的。
瞧她无精打采的样,不过两日,竟又虚成这般,委实可怜。
周景云自认不是多管闲事的主,可面对梁青玥,他就总想管管,大抵是见不惯她那可怜样,偏又强装若无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