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歉看起来有几分诚意,梁青玥暂且接受,嗯了声便想离开,不浪费自己时间。
许彦修又拦下她,这回没嬉皮笑脸,而是认真的对梁青玥说:“刑部缺个打杂的,你表弟若是不嫌弃,就过来。”
抬起的脚又落下,梁青玥震惊过后,便是喜出望外,看不出来,许彦修还是热心肠,居然会帮她,梁青玥十分意外。方才的事不追究了,他们扯平。
不过碍于他的人品,梁青玥还是想确认下,“许大人可是说真的,不会又是玩笑。”
“岂敢。”许彦修难得认真:“自然是认真的。”
“那便谢过许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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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日头更毒,知了吵的人烦躁。
梁青玥却心情极好,沿着阴凉处走,身上出了点薄汗也全然不在意,回去路上买了一壶酒,还买了点肘子,用的是卖鹿鞭的钱。
付钱的时候,她真心感谢周景云,没有他的慷慨体恤,她上哪赚六十五两去。够她们一家花好久的,想想就开心。
拎着酒和肘子,步子欢快的往家走。
午后街上人少,显得她的身影特别打眼,消瘦的背脊挺直,蝴蝶骨明显,看着很瘦,气质却很卓越。
马车上的王柱老远看见人,扭头问:“大人,梁主事在前边。”
意思问他要不要送一程。
假寐的周景云甚至没睁眼,眼睫都没动一下,说:“直接回去。”
王柱诶了声,扬起鞭子一挥,骏马疾驰,马蹄声比刚才大。梁青玥回头看,入眼便是周字,面色微变,人站在原处没动。
周景云今个怎的了,脸臭了一上午,就连冯文涛那老狐狸去找他都战战兢兢的,生怕出差错。
风掀起车帘一角,露出男人俊美的脸庞,双眸紧闭,却像有感应似的,在她看过去的那瞬,倏地睁开眼,淡淡的瞥了她一眼,又很快收敛。
天气闷闷的,热的胸口不舒服,梁青玥皱眉,等马车跑远了才继续往前走。
走了没一会,又传来车轮和马蹄声,她没在意,依旧低头走路。直到马车在她身旁停下,梁青玥才反应过来,像是寻她的。
没看见里边的人,梁青玥也知是谁,毕竟他的马车坐过两回了。她就是奇怪,周景云不是走了吗?怎的又折回来了?
看见周景云掀开车帘看她,梁青玥就心虚,下意识将手里的酒和肘子往身后藏。人果然不能做亏心事,一做就心慌。
“周大人。”嗓子紧绷绷的,笑容也勉强。
周景云脸色不好,为梁青玥做的事,也为自己的不争气,打定主意日后不管闲事,可不知怎的,马车跑了好远,又命王柱折回来。
想到这,周景云就觉得自己脑子抽风了,甚至想,梁青玥身上是不是有蛊,不然自己怎么见她一次就不正常。
一上一下的距离,好半晌没出声,日头实在毒,在太阳底下晒一会就受不了。于是梁青玥往旁边挪挪,寻了个阴凉处看他。
“周大人有何要事?”她再问一遍。
周景云脸上闪过不自然的神色,又很快神色如常,道:“体虚不宜饮酒。”
周大人一如既往的体恤下属,梁青玥实在感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