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惜杉早就注意到那个昔日张牙舞爪的戚瑶舞如今像拔了毛的孔雀一般,奄哒哒垂着头,恨不得将自己埋进地里,时不时偷偷瞄着她。
心中好笑,她权当看不见,当她不记仇吗?
正大光明地看了戚瑶舞好一会儿,见人被她吓得脸一会白一会儿红、还怂怂的模样忍不住笑了笑。
她还是喜欢她斗志昂扬的模样。
随着一声唱诺,两道明黄色的身影走上英虎台的高座上,众人齐齐行礼,高唱:
“吾皇万岁万万岁!皇后千岁千千岁!”
皇帝手一挥,俯瞰着他的爱臣子民,笑道:“免礼。”
扫过底下尊敬站在马儿身旁的儿郎,皇帝放声大笑:“此回围猎女子可是不少,好好好!朕就看看我大景朝的儿郎巾帼不让须眉。”
许惜杉等女子齐齐抱拳,声音如钟如鼓,气势不减:“臣女定当全力以赴!”
当即就有一紫色骑装的男子蹦出来,笑意盈盈扬声朝皇帝抱拳道:“今年的女子是较从前女子有胆量,微臣定然会怜香惜玉。”
此话一出顿时将所有女郎的目光引了过去,恨不得眼神化刃将他身体都扎满血洞。
瞧他一眼,许惜杉笑出声,声音惊讶又好奇:“真是威风,不知这位公子是余畅安还是方宥礼?既有实力又有分度,实在叫人钦佩!”
“哈哈哈哈……”
最先笑出声的是戚瑶舞,而且越笑越大声,一点没有因那男子越来越难看的脸色收敛的意思。
其他女子也面带笑意,笑点低又守礼的则掩嘴闷笑着。
而孔明月完全在状况外,她既没听出那男子的嘲讽也没听出许惜杉的回击,还在惊讶地看着许惜杉。
“姐姐,你怎么了?余畅安你见过许多次的啊,方宥礼可是你的未婚夫,这男子怎么可能是余畅安和方宥礼。”
本来紫衣男子还尚能因为许惜杉善安县主的名头忍下这气,可这孔家人完全得寸进尺!
一定要将他的面子往死里踩!
他当即怒斥出声:“我不过调侃几句,你们孔家女子就这么得理不饶人?实在是不守女德!”
此话一出整个猎场静了一瞬,皇帝也皱起眉头。
原先那毛头小子出声的时候他就不喜,见许丫头将他呛回去皱着的眉头又松展了。
儿郎斗志高是好事啊!
谁知那毛头小子竟是个又菜又爱跳的,没见孔家那丫头是单纯的少根筋吗?
如今场面是彻底尴尬了下来。
许惜杉刚要开口,孔明月已经先一步出声:
“什么得理不饶人?你到底要怎样?怎么就变成我得理不饶人、不守女德,我哪里说错了?你是余畅安还是方宥礼?不认你是余畅安、方宥礼就是不守女德?”
孔明月冷笑一声,劝他:“你还是不要闹了!余畅安、方宥礼我都是认得的,就在这,你就算是个男子也不能这么撒泼,皇上还在上头看着呢!见好就收吧,又没人说你。”
紫衣男子已经被气得说不出话了。
许惜杉憋笑着,她现在是不敢笑出声了,怕那男子直接气晕过去。
皇帝也被哽了一下,哭笑不得摇摇头,清了清嗓子,扬声道:“好了!时辰差不多了,围猎开始!”
随着皇帝话落,没人再顾得上看笑话,纷纷翻身上马。
鲜衣怒马少年郎,自命不凡世家子。
骏马奔腾而过呛起一阵黄烟,少年们不甘落后地你追我赶,不一会儿就隐没山林间。
围猎的规则早就宣告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