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家旭,说:八点多。
家旭走到床边的茶台前,拿起手机看了看,说:你洗漱了没?
他坐到他的床上,说:洗了。
家旭笑了笑,说:你这倒麻利儿。
他笑了笑,家旭放下手机,然后就进了洗澡间。
他掏出手机,刚想看看她有没有回覆,她就发过来一条微信:起来了,刚买了点东西回来。
他点了支烟,回復她,说:中午吃啥呀?
她说:燜面。你呢,准备咋吃?
他说:我还没回去。
发完,还又发了个捂脸的表情。
她发了个咒骂的表情,说:你这是啥情况,都几点了。
他发了个撇嘴的表情,说:我妹夫的姐夫刚起来,等等跟他去吃饭。
她说:別让他把你带坏了。
他发了个捂脸的表情,说:平时也没机会出来,正好散散心。
她说:我知道,主要是听你一说人家这生活习惯,跟你就不是一路人。你又好多想,我是怕你心累。
他心里头髮著喜,说:嗯,我看著呢。吃完饭了,我就回呀。
她说:大中午的,別喝酒了。
他说:嗯,他也要上班呢。
她说:那你去吧,回去了给我发信息。
他说:好。
说完,他们俩的聊天就又告了一段落。
他灭了菸头,喝了口水,家旭裹著条浴巾出来,说:几点了?
他看了看手机,说:差六分,十一点。
家旭走到床边,说:过去正好。
说著,家旭就换起了衣服。
张元祥不知道一会儿过去后见的是些什么人,他只知道家旭基本上每天都有推不完的饭局。而这样的饭局到底有没有意义,他就更不清楚了。
这是家旭的生活,也是很多活跃在世面上的能人的生活,张元祥自然是不会明白的。不过呢,这个饭局却给他带来一次意外的转机。
始料未及的事天天都有,发生在张元祥身上的好事却不多见,他压根儿也就没敢往別的上头去想,所以他跟家旭离开这家白天没有人光顾的会所,来到一处平常人找不到的饭店后,他很自觉的躲到了一旁。
人在没有地位的时候,说什么、做什么,都是徒劳,根本没人会在意。即便张元祥是跟著家旭过来的,他也得自知。明白人看明白事,那自然是不言自明,家旭简单介绍了一下,人家们跟张元祥客气了客气,他也跟人家们客气了客气,人家们就摜起了蛋。他不爱凑热闹,更不爱打任何牌,就独自坐在了一张空桌上。
这间饭店的招牌是燉甲鱼,都快十二点了,还没什么客人光顾。想必,营业高峰应该是在晚上。张元祥看不懂这些深藏在城市里的经营秘籍,他只觉来这里的都不是一般人。事实上,除家旭之外的另外三人,一看就是能人,只是张元祥还没看出来个究竟。不过呢,今天这几位,要比那天的那帮人靠谱,至少这是个可以说事儿的饭局。
又是听说过没见过的事儿,张元祥却没有任何好奇感,反而还有种不愿靠近的倔强。但是呢,他又不好走,只能勤等著人家们说啥时候开饭就啥时候吃饭。主宰不了,也参与不进去,那就装著样子当个傻子算了。他脑子里正想著吃完饭赶紧回,这时一个不像服务员的女人笑著走到家旭他们跟前,说:现在上菜,还是再等等?家旭把著牌、叼著烟,说:上吧,这把马上就结束了。说完,家旭甩出了几张牌,他们几个就哈哈哈的笑了起来。张元祥在一旁,闹不懂人家们的快乐,只见每个人都特別的专注,啪啪啪的甩完牌,然后就说笑著站了起来。
张元祥见状,赶忙走上前,家旭笑了笑,说:洗洗手,咱们吃饭。
说著,他们几个就相跟著去了卫生间。
张元祥跟在后头,等人家们都洗完了,他才进去洗了洗。
饭菜都已上桌,张元祥最后一个进的包厢,他们几个却还在推让主座,他就站到了门口。可就在这个时候,有个人说:咱们都是老熟人了,今天来了个新朋友,让他坐主座。说著,这人就把张元祥拉了过去。他特尷尬的看了看家旭,家旭说:阳哥让你坐,你就坐。说完,另外两个人说:坐吧,坐吧,不用客气。说著,大家就落了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