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因脑袋昏昏沉沉的,没办法思考电话对面是谁,他着急挂电话,就问道:“你到底是谁啊?没事就挂了吧!”
“别挂!我是闻廷……”
姜因脑袋彻底宕机了,一脸呆呆地问:“我都换手机号了,你怎么还能给我打电话啊?”
对面又沉默了两秒,艰难道:“我没有给你打,我给闻弋雪打的。”
姜因又反应了过来,急忙道:“哦哦!那我不接了,我挂了。”
“别挂!”
“干嘛啊?”
“你感冒了?鼻音很重。”
姜因絮絮叨叨说了起来:“好像是的,其实是我不对,早上的时候,我看见闻弋雪穿得很洋气,就嫉妒他了,说他今天肯定会感冒,结果生病的是我,我肯定是受到了诅咒的反噬,我再也不敢了。”
电话里轻软的声音传进闻廷的耳朵里,电话对面是他日思夜想的人。
他不想浪费时间去问为什么他会接闻弋雪的电话,他只想再跟姜因多说两句话。
“多穿点衣服,我给你买两个羽绒服可以吗?快递过去,我不过去。”
姜因想了想,说:“买四个行吗?我和我室友每人穿一个,要不同颜色的。”
对面立马回应:“行,没问题!不过,我需要他们的码数,稍后我再联系你好吗?你留一下现在的号码,我不会经常打扰你。”
姜因点点头,告诉了他。
“因因,饿了就吃,困了就睡,千万别因为学习累到自己,你想上哪个大学,到时候我去捐楼让你上。”
姜因咯咯笑了起来,一转头发现闻弋雪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门口了,面无表情盯着他。
他眨了眨眼,捂着手机小声对闻廷说:“闻弋雪来了,他好像生气了,我真的要挂了。”
他没等闻廷回话,啪一下关了手机,放在桌上不动了,自己揣着手低头假睡。
闻弋雪一步一步走过来,在他面前蹲下来问道:“姜因,如果你不喜欢我,不喜欢闻廷,为什么还要一次一次给我们希望?”
姜因睁开水润的眼睛,无辜地看着他,说出的话却残忍无情:“我早就说过不喜欢你们了,但你们还是要像狗一样舔过来,再说了,
我想喜欢谁就喜欢谁,想喜欢几个就喜欢几个,如果接受不了或者想独占我,那就是不考虑我的感受,不够爱我。”
而且上天就会像林朵儿那样给他安排新的人喜欢他,他不会缺喜欢自己的人。
他现在只喜欢陈执研,但并不代表他以后会一直喜欢,在没有和陈执研在一起前,他凭什么不能接触别人呢?
就算之后和陈执研谈恋爱了,他也有分手的权利,再和更喜欢的人在一起。
谁又说得准,以后会不会出现更让他喜欢的人?
谁又说得准,陈执研会一直不变呢?
姜因自己都说不准。
“你现在就可以走啊,回京市去,回你的国外,在小城市里当个数学老师很屈才吧?”
闻弋雪觉得此刻的自己低到了尘埃里,与陈执研无关,只是因为面前这个丝毫不在意不偏爱他的少年。
他伸出左手,轻轻盖住姜因的眼睛,叹道:“不要用这种眼神看我,太冷漠了。”
随后他又说:“不屈才,能陪着你很荣幸。”
不被承认又如何呢……陈执研不也得乖乖在京市吗,除了他,谁还能每日都见到姜因,应该知足的。
姜因把他的手挥下去,咳嗽了两声,把脱了鞋的脚踩在他肩膀上,横眉冷对。
或许是生病了,身体不舒服,导致他脾气也变得不好。
“那你之后不要再说这样的话了,我不喜欢。”
“好,对不起。”
护士来了,给姜因打了点滴,要等两个小时。
姜因睡着了,呼吸很浅,闻弋雪几乎要以为他停止了呼吸,伸手去感受到热气才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