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竟择这十一年,经历过的不是一般人能想象的,都说他是路朝歌的儿子,都说他的一身荣耀都是因为路朝歌才得到的,可是谁知道像他这样的将门虎子,每天承受的压力有多大,又有几个人知道?
他被寄予厚望,从他有自我认知的那天开始,他就知道子要承担的是什么,路朝歌是大明的领军大将军,他将来也是领军大将军,他从小接受的教育,就是告诉他如何成为一名合格的领军大将军,你以为路竟择这样的人,从出生就什么都不用想,只要当个躺在路朝歌功劳簿上混吃等死的人就可以了吗?
那就大错特错的了,他要学的是在学堂上学不到的,他要明白的,那是如何能领好二百万战兵,他要懂的,是如何让大明的军队越来越强。
景泰九年四月中旬,路竟择回到了阔别一年多的长安城,没有什么盛大的欢迎仪式,他这次离开对外并不是什么对外作战,最多算是清剿叛乱。
其实,连叛乱都算不上,最多算是为了满足路朝歌的猜测,如今回到长安城,自然没有人出城三十里迎接。
将路朝歌的亲军送回营地,路竟择带着郑莛籍和杨宗保两人进了长安城,此时已是中午时分,朱雀大街喧闹无比,各国商人鳞次栉比,路竟择三人骑着高头大马缓步进了长安。
“三哥。”街道两旁的人群之中,一个稚嫩的声音传来。
“老四。”路竟择看向人群中,李存嘉站在人群之前,冲路竟择挥着手。
“老四,你怎么在这?”路竟择离开长安城一年多,自然是不知道李存嘉这一年的变化的。
“我中午请朋友吃饭。”李存嘉这一年可是交了不少朋友,他在学堂可不是白混的,这小子别的或许不太行,但是脸皮足够厚,只是一年时间,他身边的朋友已经多不胜数了。
“那你去吧!”路竟择倒是不会干涉李存嘉交了什么朋友,交朋友是人这一生的必要属性,何必限制呢!
“你也一起啊?”李存嘉靠近路竟择。
“我要先去宫里一趟。”路竟择笑了笑:“你带着他们去吧!让他们把花销记在我头上,我过后去给你算。”
“好嘞!”李存嘉可不会和路竟择客气,如今路竟择可是大明的亲王,每年到手的俸禄就是个天文数字。
长安城的百姓现在只知道路竟择是因为当街殴打御史被扔到路州道反省去了,其他的他们可一概不知,但凡他们知道路竟择在路州道干了什么,估计也不至于这么平静。
进了皇宫,路竟择直接去了东宫,至于御书房,他是不准备现在去的,就他在路州道干的那些事,去了估计挨顿骂都是轻的,挨揍才是常理。
到了东宫书房,李存宁将所有人都赶了出去。
“在路州道可是痛快了?”李存宁打趣道。
“什么痛快不痛快的。”路竟择随意的找了个地方坐下:“大哥,这次我去路州道是因为什么你不知道?”
“我当然知道。”李存宁笑着说道:“说一千道一万,还是总归就是那点事。”
“路州道现在基本上已经不存在倭岛人了。”路竟择沉吟了片刻:“我听说大伯让史官统一口径了?”
“确实。”李存宁点了点头:“这件事你就不要想了,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你爹都没拧过我爹,你觉得凭你还能让他改变想法?”
“我就是随便问问。”路竟择耸了耸肩:“你成亲之后,我想去南疆那边,在长安城对我来说没什么意义。”
“怕是暂时不能让你离开了。”李存宁给三人一人倒了一杯茶:“你现在都快成大明的风向标了,若是把你扔到南疆去,估计南疆诸国就该坐不住了,你爹现在卖地皮呢!要是让南疆人恐慌起来,你爹的地皮可不好卖。”
“一年了,还没卖完?”路竟择挠了挠头:“他一直跟我说东城肯定能赚钱,但是现在看来也不是那么回事啊!”
“他也不着急。”李存宁笑着说道:“现在虽然不算是一地难求,至少短时间之内,东城的地并不难卖。”
“好了,说说路州道那边吧!”李存宁转移了话题:“若是,想要好好经营路州道,我们要投入多少。”
“那可相当多了。”路竟择没开口,郑莛籍率先开口:“主要还是人口的问题,现在倭岛从的人口根本不足以支撑起倭岛的未来发展,最少要在移民四到五批之后,才能看出想住的效果,短时间内不会有任何效果。”
“四五批人口迁移,也不过就是百万人,那么大一座岛,这担任怕是连塞牙缝都不够吧!”李存宁叹了口气:“当初也想过这个问题,可终究是没往深处想。”
“大哥,你不用担心,人口不会缺的。”路竟择靠坐在椅子上,抬头看着天花板:“西域那么多国家,打下来几个总不是难事,实在不行就去北疆,再不行我就去南疆,总是能解决问题的,一切都要以大明的发展为主。”
“这件事没你想的那么简单。”李存宁倒不是装假:“在远征曼苏里之后,南疆诸国已经老实的不能在老实了,你觉得他们会在这个时候对大明不恭敬吗?”
“西域呢?”杨宗保抽了抽鼻子:“他们不是一直觊觎大明的万里河山嘛!挑拨一下总是有忍不住的。”
“自从邬浒国那件事之后,西域比你家养的狗还老实。”李存宁一脸的无奈:“估计三五年之内,没人敢违背大明的意愿,所以人口的问题还是亟待解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