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门被重重地推开,皇上抬起头来,他知道此刻来的人只会是他。
这宫中,没有第二个人,敢在他的面前如此放肆。
不出意料,裴堰脸上带着喜出望外以及释然松了一口气的笑,大跨步走了进来。
“父皇!”
身后还提着一个身穿深蓝色太监服饰的男子,而此人,没有看错的话,就是在生辰宴会上给他倒酒的那个太监。
皇上往身后的帘子一侧一看,人影攒动。
那人还在那里。
他咬住牙,硬生生掐了一把自己大腿处的肉,勉强让自己的神情变得生硬起来。
“父皇,父皇,我找到杀人凶手了。父皇父皇,你快看啊!”
裴堰跪在地上,期冀的眼神湿润着,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连头都没有抬起来的皇上。
手紧紧地抓着衣袖。
时间不够了,不能再拖延了,监狱里面的林晓经不起这个拖延。
半晌,眼前的皇上这才抬起头来,不过说出来的话却让裴堰脸上的笑容像是遭遇了冰川底下温度极低的水一般。
瞬间僵住了。
裴堰瞬间有些说不出话来,他听到眼前的父皇张嘴说道:
“怎么,你要替那林晓辩白些什么吗?裴堰你要明白,你身为尹朝皇子,不能总是沉溺于此等儿女情长。”
“儿女情长对于普通人来说当然可以,但是对于君王来说,却是致命的弱点,你明白吗?”
“不管那林晓到底是被冤枉的亦或不是,这件事情接下来你都不要再插手了。”
昔日让他觉得亲近万分的父皇,此刻却用冷酷的眼神盯着他,警告他,让他无论青红皂白都不要再理会林晓接下来的事情了。
可那可是一条生命啊,那可是林晓啊,自己怎么可能做得到呢?
再者说,林晓明明什么都没有做错,要真的说她错了。
那就是错在太过善良,善良到……甚至都不顾及自己的安危了。
“可是,林晓明明就什么都没有做错。要说林晓错了,就错在她太善良了,善良到救了你!”
原本柔软湿润的眼神在瞬间变得冷冽起来,凌厉的目光看向眼前之人,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灰尘,指了指身后的太监,眼光又向前看去:
“父皇的意思是……不许我插手这件事了。”
皇上点了点头,又低头批起书桌上的奏折来。
仿佛……这并不是什么大事,甚至都不能让他提起半分兴趣。
“那……如果我非要插手呢?”
柔软的脸上出现了桀骜不驯的眼神,那眼神直勾勾地盯着自己,满是跃跃欲试。
裴堰舔了舔自己的后槽牙,脸上满是不服气。
坚硬的手指甲掐着他的手掌,手掌间的血一滴滴落下,此刻的他却没有意识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