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这答案,顾易中心里是有一定猜测的。
他知道自己执着于这问题些不可理喻。
可这么多年了,云弘深什么事情都和他说,只有这件事情云弘深总是含含糊糊地顾左右而言他。
云弘深遮遮掩掩的不说清楚,不知从何时起,这问题的答案和闻夜鸣的去处便成了顾易中的一块心病。
今天终于听到云弘深将这答案说出口来,顾易中开始后悔。
他觉得自己今日是有些逼人太甚,总是揪着这点儿事情,实在是过于小心眼儿了。
没听见顾易中说话,云弘深便悠悠地叹出了一口气,装模作样地缓缓起身,站直了又朦朦胧胧地瞅了一眼顾易中,眼睛里适时露出了些失望。
“我、我……”顾易中扬着个抱歉的笑,抬手去挽云弘深胳膊。
云弘深没吭声,伸手摘下了门后架子上挂着的贝雷帽,扣在了自己脑袋上,转手又取了一顶礼帽,回手扣在了顾易中脑袋上。
顾易中眨了眨眼睛,将想说的话咽下肚去。
他沉默着挽着云弘深的胳膊,被他牵着走出门去。
云弘深锁门时,偷偷瞟了一眼身边的人,见顾易中低垂着眸子一脸后悔,他轻轻笑了笑,将步伐又放慢了些。
这么多年了,顾易中一直在纠结这个问题。
云弘深想说,他实在是和闻夜鸣没有什么关系。
那时候大哥揪着他和闻夜鸣的关系不放,完全是因为米兰的关系。
他能理解,那时大哥还对米兰深信不疑,既不想自己去找米兰的麻烦,又找不到更好的理由,只好找了这么件事情出来说。
可大哥这一说,没想到却给顾易中心里埋了这么一根刺。
云弘深原本觉得这刺很麻烦,后来又觉得留着这刺看顾易中吃醋其实也挺有意思。
生活也好,爱情也好,总是要酸甜苦辣咸,什么滋味都来点儿的好。
……
云弘深从没觉得苏州冬天的早晨会这样的冷。
尤其是推开自己房门的那一瞬间,他只觉所有的寒气都钻进了自己的脖领里。
“云贤侄。”顾希形看了一眼云弘深还拎在手中的食盒,轻声笑了笑,“他肯吃东西了吗?”
云弘深将食盒放在了地上,站直了身子给顾希形行了个礼,“昨晚上吃了一碗蛋羹,前天晚上吃了几颗栗子。”
“好好。”顾希形笑着点头,“难得你还记得易中。”
“顾叔父……”云弘深本想寒暄几句,可眼前这人,老早是军阀出身,后来成了国民党的师长,吃的盐比自己吃的米都多。
于是,他便歇了寒暄的心思,实话实说道,“易中弟弟救过我奶奶,他如今遭了委屈,我无论如何也要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