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我又没说错今越你家里那一抽屉的胃药还是若荀先发现的,你倒好,到现在还想瞒着是不是?外卖那些油盐超标的东西算正经饭吗?”
李今越:“……”
李若荀想笑。
其实他最早是从李今越的动作发现端倪的。
虽然他动作很细微,周围人都没有察觉。
可李若荀十分熟悉一个人想要掩饰不舒服时会做什么了。
他没有当场拆穿,后来回到家,才借着找杯子的名义打开橱柜,果然看见了胃药。
“你们一个两个都这样,工作就永远做不完吗?非得把自己累倒才高兴?”李知非的语气从义正言辞变成了委屈的抱怨。
“正好现在大家都有空,干脆放下工作,一家人出去好好玩几天。若荀容易被认出来的话,去国外也可以嘛。”
“正好最近夏国太热了,我看若荀吃不下东西就难受,我们可以去凉快一点的地方。”
“国外也会被认出来。”李今越冷静地提醒。
李知非一噎:“不是说外国人对亚洲人脸盲吗?应该没那么容易吧?”
电话里传来李今越轻轻的一声笑。
“若荀这长相,看过的人很难脸盲吧。”
李知非想了想,看了看李若荀的脸,好像确实是这么回事。
这张脸在哪儿都太扎眼了。
“那我们就去一个冷门点的地方!”李知非不死心。
李若荀终于彻底明白了。
这场突如其来的旅行邀请,显然不是临时起意。
李知非大概纠结了很久,不好意思说,先给李今越打了电话。
或许一开始只是寻求意见,没想到李今越居然也答应了,不仅把公司的事情提前安排好,还主动给自己放了年假。
两个都不擅长表达的人,就这样在电话里笨拙地商量着,要把这些年从未有过的一次家庭旅行补回来。
李若荀垂下眼。
他应该高兴的。
他也确实高兴于两个人都能做出改变,一点点笨拙地尝试着修复那些断裂的东西。
可与此同时,一股丝丝缕缕的酸涩从心脏深处泛上来。
他看着手机屏幕上不断跳动的通话时间。
一秒。
一秒。
又一秒。
“若荀?”
李知非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他回过神,发现李知非正看着他,眉头微微皱着。
李知非毕竟是画家,虽然演技不佳,但对神色的变化十分敏感。
“你在想什么?”他担忧地摸了摸他的手,“是不是累了?”
刚才还兴致勃勃的人立刻改了口。
“要是不想去也没关系。”
“你后面还有演唱会,要准备的东西那么多,去旅游可能确实不方便。坐飞机累,换了地方也容易睡不好。是我只顾着自己高兴,考虑得太简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