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主人破壳,已是百年之后,鬼不凄再度现世将他捉去。他自幼便给小主人洗脑,以至于小主人分不清现实与虚幻,久而久之他不在乎了。”
松萝视线模糊,鼻尖酸涩,咽喉像是吞了黄连,她眸中晶莹泪珠挂在眼眶,久久不能散去。
岱宗老伯跪下,松萝手疾眼快扶住他,“您这是何苦。。。。。”
他说:“姑娘,主人真的没想丢弃小主人的。”
松萝扶着岱宗老伯坐下,她擦拭着眼泪,旋即看向屏风后面,喊道:“藤岁檀,你都听到了吧。”
岱宗老伯险些忘记呼吸,丹青屏风后少年眼眶红润,他冷着脸走了出,“小主人。。。。。。”
藤岁檀深吸一口气,说,“她真的没想弃我?”
岱宗老伯点点头,“主人从不来就没想过,她在小主人尚未出世的时候,赶制了许多小衣衫给她的孩子。”
在得到松萝的肯定后,藤岁檀低声问:“我也查过,得到的结果便是母亲殉情而死。”
难不成上到皇帝,下到身边的妖臣都在欺瞒他。
岱宗老伯又说,“人妖相爱本就无法长守,每代人皇谨记若你问起便只有一个答案,只有这样身为妖皇的你必须遵守青龙曾在人界发的誓言。至于妖臣,他们能知道些啥。”
他们之间谈论了许多。
岱宗老伯走后,得知真相的藤岁檀环抱住松萝,将头埋在她的颈窝,独属于少年身上清冽的檀香味扑鼻而来,滚烫的泪落了下来。
五百年的岁月,三百年苟延残喘,二百年不再去记恨过往,他拼命地告诉自己,既然他们不要他,索性他也不要他们。
到头来不过是大梦一场。
他的母亲并不是殉情而死,是为了保护苍生而死。
藤岁檀声如冷玉,许是难受过头,不要丢弃他类似的话语在唇语间呢喃着。
“别哭,藤岁檀,现在得知真相也不晚。”
少年松开了她,平静抬眸,竖瞳倒映着松萝温柔地一笑,那刻他贪婪的想要得到她的一切。
他承认见到她的第一眼,他便无法自拔地喜欢上她。
这么好的她,他更加舍得不放手。
他问:“你会离开吗?”
松萝望向窗外败枝,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过了三日,松萝的身体越发虚弱,视线越发的模糊,看事情都带着虚影,稍微久坐就累。
她连最爱吃的菜都味同嚼蜡,吃的稍微多,腹胀的她难受的不行。
半夜里,她总是莫名惊醒,醒来之后就再也难以入睡。
松萝本以为自己会度过是艰难的时刻,然而藤岁檀寸步不离地照顾着她。
坐在铜镜前,她瞧着镜中发丝苍白一片,眼下淤青愈发眼中,原本精致的皮肤松弛下来。
她望着镜中陌生又熟悉的自己,艰难地接受了这一变故。按谁都很难接受花一样的年纪走向枯萎,更无法接受变老。
藏在暗处的少年在她睡觉后将铜镜全部销毁。
尽管她记性不如以前,但她也不至于傻到那么大的铜镜消失都不知道。
藤岁檀以为铜镜没了,她就不会日日焦虑,可身体上变化不会随着铜镜消失而消失。
她只会一步步走向死亡。
如今还剩下两日的风光,鬼不愁抱着阿笙寻到他们所在的僻静小院,这里远离喧嚣,是个不错的修养之地。
藤岁檀在她中毒后没带她会玄王符更没有回妖界,而是来到了岱宗老伯的院落中。
这里是他认为为数不多烟火气的地方。
鬼不愁抱着阿笙走进小院中,苦涩的药味经久不散,少年挽起衣袖在院落中支起药摊,蒲扇左右晃着,目不转睛地注视着火候。
岱宗老伯想去帮忙,少年一口否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