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叫云梁知道了他的想法可是要欲哭无泪了,这世上能摸透自家主子的人还没出生呢!
“算了,皇帝那家伙这么做的确出乎意料之外却又在情理之中。”苏殃低垂眉眼,语速不急不缓,“按理来说今年这使臣之位非他莫属,但皇帝居然敢在朝堂之上不问过他那姐姐的意见直接决定,着实叫我吃惊呢……”
苏殃的手指缓缓地划过唇边,嘴角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他倏地站起身,将狸奴塞到了云梁的怀里,“照顾好它,若是回来的时候它少了一根毛,我就把你给剃秃了!”
“是是是,属下做事爷还不放心么!”云梁连连点头,然后嘴里小声嘀咕着,“这本身就一屋子的毛,就算掉了也看不出来啊……”
苏殃一眯眼:“你说什么?”
“属下说您不在的时候一定照顾好他!”云梁瞬间换脸,扬起了笑脸。
苏殃懒得同他计较,足尖轻点,消失在了远点。
任云梁看多少次都觉得苏殃的轻功是他八辈子都学不来的……
当苏殃出现在皇宫房梁之上的时候,他便听到了下面传来的声音。
“皇上,秦玉公子真的已经被长公主带走了,您再为难奴才,奴才也不可能凭空给您变回来呀!”王总管哭丧着一张脸,跪倒在地,身上有好几处鞋印,显然就是皇帝留下的。
“废物!朕的男宠长姐为何要带走!?你们难道不会拦下吗?”皇帝怒发冲冠,嘴唇一抖一抖的。他前脚刚在朝堂之上将使臣一职交给了沐烨,后脚长公主就将他的男宠给带走了,甚至都未知会他一声。
平日里他不理朝政,长姐权力盖过他这个正统皇帝他也不在乎,但如今长姐变得越发贪得无厌,他连一个小小的决定都无法自己做主,甚至丝毫不顾及他身为皇帝的尊严。
不过是使臣一职的归属忤逆了她的意愿,她竟然直接在众目睽睽之下带走他的男宠,那他以后的枕边人是不是都要受她控制了?
“长、长公主带着一队侍卫去了玄玉宫,哪里有人敢拦着啊!”王总管伸出手臂护着脑袋,生怕皇帝再在他头上来几脚。
苏殃带着几分媚意的声音在皇帝的头顶上响起:“哎呀,我还以为皇帝硬气了,都敢和长公主正面冲突了呢,没想到还是在这里受窝囊气呀……”
皇帝对这道颇有几分阴阳怪气的声音再熟悉不过了,但王总管却惊恐地望向房梁之上,只见得一抹鲜艳的红色,便连忙想要去喊侍卫。
但苏殃的身手更快,在他还没喊出声之前就反身而下,落到他的身后,一记手刃便让他失去了意识,晕倒在地。
在门口的侍卫只以为是皇帝在训斥王总管,并没有进来查看的意思。
皇帝此时本就在气头上,如今见了不想见的人更没有什么好气:“你怎么在这里?”
苏殃咯咯笑道:“看来您不希望我出现呢,父皇——”他故意拉长声音来恶心眼前这个人。
果不其然,皇帝一听到这个称呼就立马泄了气,挥了挥手,转过身坐到他的龙椅上,略显疲惫地问道:“说吧,你到底是来做什么?若是来看朕的笑话……”他顿住,伸出手臂比划了一下,“你现在已经看到了,可以回去了。”
“哈哈哈哈,这您就想错了。”苏殃将手搭在胯间,扭捏着身姿往前走了几步,“以您胆量应该不会选择与您那姐姐正面冲突,到底是什么让您做出了这样不计后果的决定?”
他单手拄着桌子,身子往前探,眼睛微眯,试图在对方的脸上找出什么线索。而事实也如他所料,皇帝的脸上闪过一丝掩饰的神色。
苏殃以手臂为轴心,身子一转便直接坐在了桌子上,一双勾魂摄魄的眼睛加上绝美的容貌,即使知道这是自己的孩子,他的心神也恍惚了一下。
“您还是告诉我比较好,毕竟您免不了要受我的帮助啊……”他翘着脚,就这样大刺刺地坐在皇帝的桌案上,手指顺着发梢。
皇帝的神色有几分犹豫,在足足做了一刻钟的挣扎之后,他还是选择了放弃。他太息道:“是沐烨派手下来向朕讨要的,他答应朕会削弱长姐的势力。”
苏殃伸出手拍了拍皇帝的肩膀,一副受伤的模样:“这样的好事为什么不找我,非要找一个外人呢?”
皇帝张了张口,终是什么话都没说出来。按理来说他与苏殃的血缘关系更近一些,但他不想见到他人生的污点,甚至有些后悔将绛卫交给他……可回过头一想,绛卫在他的管理下的确更加高效率了……
苏殃的面具下藏着冷意和不屑,就是因为他这些不必要的感情才导致他沦落成权力漩涡中的玩物。
他兀地从桌子上起身,理好那身红衣,眉眼间尽是淡漠:“真是没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