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成道摇头道:“我当然是在找那个不详之人……奇怪,我明明闻见就在这里的。”
林夙仿佛听到一个笑话般,摊开手道:“什么意思,何爷爷,难道您认为那个人是我?”
何成道当真上前几步,在他身旁嗅来嗅去,然后摇摇头:“五殿下命格贵重,不是不祥之人。”
林夙知道此人性格偏执,但也有简单直率的一面,并不气愤于他的怀疑,只是道:“何爷爷,如果现在宫中进来一个勉国的高手,你能发现么?”
何成道闻言仿佛受了奇耻大辱:“什么高手我会不能发现?”
林夙:“和我差不多的高手。”
何成道思索一阵,摇摇头:“绝对不会,自从陛下登基我就进了宫,这么多年,从未放过一个刺客,别说是五殿下,即便是巫善那个老头儿亲至,我也有把握发现他。”
林夙听见这个陌生的名字,立即道:“巫善?”
何成道听他追问,显然并不想回答他的问题,不耐烦地摆摆手。
“此人消失了不知多久,估计早转世了,不值得殿下挂心!”
他说罢转身就走,等他走远,安千岳才从墙后出来。
林夙正好顺着之前的话解释下去:“这便是我刚才和你说的那个人,他今天忽然出来,还说要找什么血咒……这个血咒是什么东西,你知道么?”
安千岳神思不属,目光紧紧看着何成道的背影,听他说完,才慢慢回过神来:“什么血咒?”
林夙见他神色有些奇怪,不过既然他不知道,便摇摇头。
“我正是第一次听说。”
他刚才问那个问题,仍是因为前世,或者说梦中的经历,他不觉得有何成道的坐镇下,呼延烈可以轻易入宫来刺杀他。
难道……真是因为他们的默许?
林夙想起今天准备问他的话,又道:“父皇现在似乎很信任你,依你看,后面应该怎么办?”
“……我不知道。”安千岳认真道。
林夙:“?”
安千岳看向他:“其实我今日过来就想和你说这件事的,你父皇显然有更好的医生,我不认为他有那么信任我,可我不知道他为何会表现得那么信任我。”
林夙一头雾水:“什么意思?”
安千岳:“陛下早已药石无灵,此前我没进宫,不能确认,所以没和你说,不过见到他之后便已确认。可他手上有一套法子替他拖延时间,这套手法极高明,我原以为他想拖延到见到想见的人,本以为这个人是你,可现在也发现不是。事到如今,我实在也想不到他到底想做什么。可他对你态度又那样奇怪,总叫我觉得有什么隐情……”
安千岳说着摇了摇头:“我只能静观其变,无论如何我不会是他们的目标,只有你……现在不知道多少人在看着你。”
林夙点点头:“我知道了。”
与安千岳聊完,不仅没有解答疑惑,反而令他有更多疑问,但这许多线索汇集在一起,竟慢慢延伸出一个令他难以想象的猜测。
再回到临帝的寝宫,他连步伐都沉重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