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辞染坐在妆台接受下人的梳妆,他道:“看不见可以摸啊,而且每年我要花掉五十万两银子,我不花到时候内库的人觉得我们花不了那么多降我们份额怎么办?甚至我在想,过几天回了河园,我要去救济一下灾民。”
栩星渊:“哦,辛苦,可以救济。”
江辞染:“你知道就好,我一直默默支持这个家。”
栩星渊又从桌上拿来几个圆圆的点心,塞进江辞染嘴里。
“干嘛,我不饿。”
“吃点吧,宫宴上的食物都是提前备好试毒的,又冷又没人喂你,提前吃点吧。”
参加宫宴需要穿着朱衣,这又是特别厚的礼服。
太子妃的礼服有袆衣、朱衣、掬衣三种,都谈不上好看。
这次家宴邀请几乎所有神京府内皇亲国戚,前几天就在准备,早上开始就陆陆续续有车架抵达宫殿,连沈家都邀请了,因为沈家现在也算是皇亲国戚了。
设宴在宫里的翠寒堂。
第41章
虽是端斋节,官家体恤京畿附近时疫横行,节约开支,因此将该在集英殿举办的国宴,改成举办曲宴,只有皇亲国戚和近臣参加。
本次曲宴主题是荷花,所以又是荷花宴。
在下午两点开始,四点开始吃饭,要一直持续到晚上。
所在地是翠寒堂,一座四面环空的大殿,中间水池,池中自有红白菡萏万柄,水榭歌台。
殿外便是长松修竹,浓翠蔽日,层峦奇岫。殿内客邀上百人,置有四时花束数百盆,暗香浮动,步步生芳。
今世的官家是颇有情趣,曾经是亲王出身,治国的水平不高,却深谙风雅,极其喜欢举办此类宫廷曲宴。
他刚继位时是励精图治,如今却是越来越荒谬了,甚至偶然捉了一只大鹅也要举办大鹅宴,又极其喜好金石字画,广集天下瑰宝,后宫更是集邮一样,美人三四千,超越历代大雍君主。
曲宴的第一步便是皇帝、太子、皇后、太子妃入座,众宾客入会参见,挨个传唤,参拜后,再落座。
不少熟人、仇人、亲人全在,比如宋氏父子,顾云舟父母。
沈柏青更是一家除了他本人,带着白小娘子和她所出四个子女全来了。
女宾安置在偏殿,主要由皇后或者太子妃主持。
如果江辞染是女的、甚至如果眼睛没瞎,可能女宾宴就要他主持了。
可惜现在他只能当栩星渊的跟屁虫,大大失去了重要的权力。
于是与女宾同宴的人便是娴妃,娴妃外有宋京、母族的大力支持,内有淑妃倒台、敌人全灭,皇后之位触手可及。
这次曲宴每人独座,身边有布菜的宫娥或者太监,细小的流水贯穿了每个座位,便是流觞曲水,菜也节约开支只有201道,一套又一套的上。
江辞染开始还很兴奋,第一盏便上了砌香樱桃、雕花蜜煎、花炊鹌子、荔枝白腰子、三脆羹、炙子骨头……林林总总二十来道菜,总共要上六轮。
江辞染吃饭一鼓作气,吃得快,但吃得少,厨房做好了端过来,不提凉了的事情,要等得时间太长了,他前面两道菜就腻了。
宴会饮至正酣,众宾客也都自然多了。
今上皇帝为数不多的优点就这在这里,御下宽容,甚至允许官员们离席相互拜会,同赋诗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