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地下室如何鬼魅异象丛生。
季玉赭已经抱着宋倾月回到房间。
宋倾月还在尽职尽责装晕。
她虽然没有真的低血糖,但在一番想象中场景的惊惧恐吓中,同样耗费心神,已经脸色苍白,唇无血色,睫毛如白雪中的黑蝶,不安颤动。
巧克力被剥开糖纸,顺着季玉赭的指腹,飞速喂到宋倾月唇畔。
季玉赭懊恼自己没有及时发现她的异常。
宋倾月吃了颗巧克力,纵然没有必要再装晕,但身体确实常年羸弱,一耗费心神就疲惫不适,懒懒躺在床上。
她半梦半醒等了许久,耳朵还关注着地下室的动静。
没有听到鬼婴的笑声,没有突然袭往人群的杀戮,没有任何弹幕预言的麻烦发生。
宋倾月松了口气。
她没有给旁人造成不必要的伤亡。
看来弹幕可以预知剧情,但是可以被小小改动。
“还难受吗?”旁边塞入一个热水袋,男人干燥温暖的掌心拂过她的额心。
宋倾月哼哼唧唧:“你上来陪我睡。”
她仅剩的力气都用来抓住季玉赭的胳膊在他身上乱蹭:“哇你一点都不体贴我,都不知道要亲亲抱抱才能更快升糖。”
“刚刚的巧克力一点都不好吃,不够甜又不够香,下次不买了。”
“那里不是有壁炉吗,你去找个杯子把巧克力融了,再加纯牛奶放三勺蜂蜜,——你干嘛去,都说了你要陪我睡觉!”
她是不会给别人惹麻烦。
但是只要现在季玉赭还是她男朋友,那她就是要可劲儿折腾他。
宋倾月可有原则了,她只会折腾自己的男朋友。
天色已晚。所有房间陷入安静。
这一晚上宋倾月睡得不怎么好,总感觉那些蟾蜍不知道在哪里藏着,讲不好从她床底下蹦上来。
这种想象让她浑身都起鸡皮疙瘩。
她往季玉赭怀里缩,八爪鱼般扒住他,巴不得快点出副本。
早七点。
屋外的尖叫声再度袭来。
宋倾月勉强吃完了一片刮嗓子的粗糙煎面包,出门查看最新情况。
这是血楼里审判开启的第三天。
眼前的情景比昨日更加怪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