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方多病认真研究功法的样子,他的眼眸里情绪复杂,心里暗道:“好歹你也算喊过我一声‘师父’,这套扬州慢,就当是圆了当年没说出口的承诺吧。”
入夜后,方多病练完一个大周天,只觉得浑身舒畅,体内的滞涩感少了很多。
他又惊又喜,急匆匆地跑出去找李莲花。
此时李莲花正在楼外的小菜园里浇水,手里拿着个竹勺,小心翼翼地给青菜浇水。
“李莲花!”方多病跑过去,一把抓住李莲花手里拿着的竹勺,“你那套功法到底是什么来头?比我们天机堂的窥天心术还厉害!”
李莲花白了他一眼:“没规矩,还不松开,我不是说了吗?祖传的。”
“祖传的能这么厉害?”方多病显然不信,“要是你们家有这么厉害的功法,早就出了一堆高手了,哪还轮得到你在这里卖膏药?”
李莲花被问得没辙,只能编起了瞎话:“其实是我当年上山采药,不小心跌进了悬崖,在一个山洞里遇到了个神仙婆婆。
她让我磕了三个响头,就把这套功法传给我了——这叫仙缘,懂吗?”
“仙缘?”方多病呸了一声,“我才不信!哪有这么好的事?你要是真有仙缘,还会混成现在这样?”
方多病无法反驳质问:“那你说说,你这功法叫什么名字啊?”
李莲花抬手摸了摸鼻子,语气得意:“那可不得了,和扬州慢齐名,苏州快。”
方多病哼了一声白眼翻上天了都快:“我信你才有鬼。”
“你这小子怎么这么多话?”李莲花无语的扔了竹勺,语气里带着不耐烦:“不是我说你这个人吧,你要我说,我说了你又不信,那你跟我解释一下我这个卖膏药的郎中。
为什么会得到绝世功法呢?要不是我天生不善习武,早就成一代大侠了,只可惜啊,同人不同命,我就只能做一个江湖游医了,不像某人,即将就要神功盖世咯。”语气里带了不少揶揄的口气。
方多病被说得有些不好意思,拍着胸脯道:“行吧,这次算我欠你人情!以后我罩着你,出去提我方多病的名字,保准没人敢惹你!”
李莲花突然眼睛一亮,故意逗他:“想谢我?简单,你也给我磕三个响头,我当年就是这么拜神仙婆婆的,这样才算有诚意。”
“磕响头?”方多病把头摇得像拨浪鼓,“除了我爹娘和师父李相夷,我谁也不拜!再说了,你那什么‘苏州快’,肯定比不上我师父的扬州慢!”
李莲花暗中咬了咬牙,心里吐槽:“就你这记性,就算李相夷站在你面前,你也认不出来!”
他懒得再应付,转身往楼里走:“懒得跟你瞎扯,那套功法的要诀是‘静’,少说话,不然气血翻涌,罡气要是炸开,你可就完了。”说完,“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方多病刚想喊住他,听到“罡气炸开”西个字,赶紧捂住嘴,生怕自己真的“炸”了,只能悻悻地回屋继续练功。
李莲花靠在门后,听着外面没了动静,才缓缓睁开眼。
他想起白天听到的传闻,元宝山庄的庄主正在广招名医。
最主要的是山庄里有一个泊蓝人头,是至阴之物能化解罡气的宝贝。“看来,只能带方多病去元宝山庄碰碰运气了。”他低声自语。
归宁立于岔路口,指尖无意识着腰间匕首,眸中满是焦灼。
李莲花向来随性漂泊,如风中柳絮般难觅行踪。
正当他愁眉不展、不知该往何处去时,忽然忆起此前打探到的消息。
万圣道总坛便在这附近。“也罢,反正离万圣道己不远,不如先去那里看看,或许还能意外得知李莲花的消息。”他抿唇眉心紧蹙。
打定主意后,脚下步伐一转,朝着万圣道的方向快步走去。
行至群山环抱之处,一座古朴大气的宅院赫然映入眼帘,正是万圣道总部。
宅院青砖黛瓦,飞檐翘角,从外表瞧着,与寻常富户宅邸并无二致,可归宁深知,越是看似普通的地方,内里往往越不简单。
为防打草惊蛇,他寻了个隐蔽角落,快速换上一身粗布衣裳,又往脸上抹了些灰泥,乔装成一名寻常的江湖游士,混在来往的人群中,顺利进入了万圣道地界。
踏入其中,归宁才真正见识到万圣道的规模。
这里依山傍水而建,内部结构错综复杂,占地极为广阔。
低处的平地上,百姓与江湖人士混居在一起,市集热闹非凡,叫卖声、谈笑声此起彼伏,一派繁华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