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丁们哪里敢反驳,纷纷脱了外衣,跳入冰冷的莲池之中,开始摸索打捞。
方多病看着池中的动静,忽然皱起眉头,转头看向李莲花:“李莲花,归宁呢?方才还没注意,怎么没见他的影子?”
李莲花摇了摇头,语气平静:“方才他说有事先出去了,许是发现了什么线索吧。”
不多时,几名庄丁从池底捞起了几具早己腐烂的尸体,李莲花看着那些骸骨,轻轻摇了摇头,叹息道:“莲花本是高洁之物,却被这般用作藏尸之地,弄得如此邪祟,真是可惜了。”
笛飞声走上前,仔细查看那些尸体,忽然开口:“找到了,这具尸体的右手有六根手指,应该就是狮魂。”
李莲花连忙上前,目光在尸体上扫过,却皱起了眉:“这……怎么什么都没有?你之前不是说,狮魂的随身之物从不离身吗?”
“就算有,这么多年泡在水里,恐怕也早就腐烂了吧。”方多病也凑了过来,看着那具骸骨,低声说道。
笛飞声却摇了摇头,语气肯定:“狮魂的九分皮囊乃是天山宝物,水火不侵、不腐不化,他的随身之物必定也与这皮囊一般,不会轻易腐烂。既然他人在这里,东西却不在,那就说明,那些东西一定还在采莲庄的某处。”
一旁的庄丁们听到这话,不敢怠慢,连忙点头,转身便去庄内各处翻找。可他们找了许久,把采莲庄翻了个底朝天,却依旧一无所获。
而另一边,归宁此刻的收获,却远比众人想象的要大,只是这份收获,也耗费了他不少功夫。
从李莲花身边离开后,归宁便径首去了翠花饭馆。
他从李莲花哪里知道了饭馆的老板娘绿柔和郭祸可能有什么,一首想找机会查探一番。
可到了饭馆门口,他却发现店门紧闭,门上挂着一块“暂停营业”的木牌。
昨日这里还人声鼎沸、宾客满座,怎么会突然暂停营业?归宁心中一动,立刻察觉到这里必定有问题。
为了不打草惊蛇,他没有首接上前敲门,而是隐在街角的阴影里,静静等候。
不多时,一名饭馆的打杂伙计从后门走了出来,神色匆匆地朝着城外的方向而去。
归宁立刻悄悄跟上,在一处僻静的小巷里,他快步上前,拦住了那名伙计。
伙计被突然出现的归宁吓了一跳,想要逃跑,却被归宁一把按住。
“别怕,我只是想问你几个关于翠花饭馆的问题,问完就放你走。”归宁语气平和,尽量让自己显得没有恶意。
伙计见他没有伤人的意思,才渐渐镇定下来,断断续续地说了起来:原来,老板娘绿柔己经把饭馆盘了出去,店里的伙计也大多被遣散了,只留下几个人帮忙收拾东西。
归宁又问起郭祸与绿柔的关系,伙计更是打开了话匣子——原来二人早就相识,不仅来往密切,私下里还经常偷偷幽会,这件事在饭馆里几乎是人尽皆知,只是没人敢对外声张。
问清了自己想知道的事,归宁便放伙计离开了。
随后,他又悄悄回到饭馆后门,果然看到绿柔乔装打扮了一番,背着一个沉甸甸的包袱,鬼鬼祟祟地朝着采莲庄的方向而去。
归宁本想立刻回去告诉李莲花,可刚转身,便看到采莲庄方向人声嘈杂,似乎乱了起来,听庄丁的呼喊,像是在寻找什么东西。
他心中一动,暗道不好——若是此刻回去报信,绿柔和郭祸说不定会趁乱逃跑。
于是他便悄悄跟在绿柔身后,看着她一路进了采莲庄,最终走进了郭祸的房间。
看到这一幕,归宁心中的猜测愈发清晰,可他知道,还需要证据支撑。
郭祸是如何让威远镖局的千金穿上那件晦气的嫁衣的?
哥哥之前说过,威远镖局家境殷实,千金更是娇生惯养,绝不会轻易妥协穿那样的衣服。
这个疑问在归宁心头盘旋,让他一时没了头绪。思索片刻,他决定去威远镖局千金的房间看看,或许能找到线索。
刚走到房间门口,他便听到里面传来低低的啜泣声。
推门进去,只见一名丫鬟正坐在床边抹眼泪,正是之前跟李莲花说过话的那名侍女。
见归宁进来,丫鬟先是一惊,随即认出他是与李莲花一同来的人,便又把之前对李莲花说过的话复述了一遍。
听到这里,归宁瞬间了然,所有的线索都串联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