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光灯下,陈宇深吸一口气,觉得自己此刻就像站在世界之巔的凯撒大帝。
他整理了一下那金光闪闪的领结,饱含深情地对著麦克风吼道:
“啊!大海!”
“你全是水!”
“啊!江家!”
“我那迷人的腿!”
“十八年归来仍是少年,这泼天的富贵,终究是我的堡垒!”
……
死寂。
整个宴会厅几百號人,像是被集体施了定身咒。
原本还在轻声交谈的宾客们,此刻一个个张大了嘴巴,表情从错愕变成了极度的尷尬,很多人甚至因为憋笑而面部抽搐。
这也叫诗?
这是哪家精神病院墙上抄下来的打油诗?
“噗……”
人群中不知道是谁先没忍住,发出了一声像漏气似的声音。
但这丝毫没有影响陈宇的兴致。
他自我感觉极其良好,甚至还闭上眼睛沉醉地晃了晃脑袋,仿佛刚才那一刻李白附体。
“谢谢!谢谢大家的掌声!”
明明没有掌声,但他却像听到了雷鸣般的欢呼。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本折了角的《厚黑学》,翻开一页,煞有介事地说道:
“古人云,酒逢知己千杯少。今天大家来捧我陈宇的场,就是给我面子。既然给我面子,那我也不能小气。”
他大手一挥,指向旁边的侍者。
“上酒!”
“把你这儿最贵的、最好的酒拿上来!记我帐上!”
侍者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看向台下的江以此。
江以此坐在阴影里,手里摇晃著那杯血红色的鸡尾酒,漫不经心地对著侍者点了点头。
侍者心领神会。
很快,推车推了上来。
上面放著一瓶看起来有些年头的红酒,瓶身满是灰尘,標籤也有些泛黄模糊,看不清年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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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宇一看这瓶子这么脏,眉头一皱刚想发火。
但转念一想,他在网上看过,越是这种灰头土脸的酒往往越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