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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益活动第43天（第2页）

“有没有觉得台上这个套路很熟悉？”陆砚白道。

“我只是觉得很奇怪，不是公益活动吗，怎么突然要卖东西了，这不就偏离了初衷吗？”

“有没有可能，这次活动的本意就不是给城民送福利，而是卖货，也就是刚刚领队反复介绍的那几样氧气产品。”

“有这种可能。”林荧舟点头，转而又道，“不过至少免费吸氧是真实的，大家在这里呆一天，可以省下不少家中储存的氧气。”

“免费氧气是鱼饵，等会要卖的东西才是鱼钩。”陆砚白道。

陆砚白在现实世界中没少见过这种套路。

下钩者先用某种小恩小惠将人吸引来，强制留人听会课，授课的大部分内容对人有益，其中掺杂少数带有真实目的的话语，明里暗里展开营销，将某样物品吹捧得神乎其神，让人忍不住想拥有，但最初阶段绝口不提卖法，反复强调不会收取任何一分费用。

你一问他惊讶，说您怎么这么有眼光，但我真的不是为了赚您钱来的，实在想要的话我想想办法。

办法很快就有了，差点被领导打断腿，好不容易申请下来的史无前例巨大福利，仅此一天过期不候，一送二送三再送，让您统统抱回家。

想来是光怪城有别于现实世界，这里的人还没有经历过类似之事，难以识别真伪话术。

比如林荧舟就对此不知情，只是本能地察觉到它不对劲。

听陆砚白说完，林荧舟眉头紧锁道：“那个领队怎么回事，真是官方派来的人吗？”

领队自出现开始，就一直戴着氧气面罩，哪怕在台上也始终没有摘下来，大家看不清她的脸，更不认得她是谁，哪怕中途领队换了人都有可能。

陆砚白说：“我建议静观其变，不要生事，看看她这么做最终目的是什么。”

“嗯。”林荧舟应了一声。

片刻之后，领队返回台上，向大家宣布好消息，她申请到了小批量氧气产品，有意向的人可以直接找她下单订购，库存有限先到先得。

计划公开售卖的氧气产品主要是小型制氧机和氧气袋，分为两个套餐，套餐一是一台制氧机加三个氧气袋，套餐二是十个氧气袋，供人按需挑选。

因为参加活动的人皆非工者，手头没有氧气矿，因此仅收取电能作为费用。

这下林荧舟茅塞顿开，通岛天梯区域缺少光电来源，这是天梯区积累光电的一种方式。

领队说完价格后，给第七、第八工队的工者重新进行了分工，只留下一半人维持现场秩序，调走另一半人，回白市搬货。

林荧舟被调走了，陆砚白接管她负责疏导的队伍。

来回路途不超过一小时，领队已经将下单事宜处理好了，就等人回家取来等价的电能，一手交电一手交货。

等待过程中，林荧舟凑到领队身边，问道：“领队，氧气袋我们能买吗？”

对待手下员工，领队的语气就完全不一样了，淡淡道：“你也想要？这没有你们的份。”

林荧舟被噎了一下，换了个问法：“那今后白市会不会上类似的产品？”

“不知道，这不是我说了算的事。”领队把话题转开，“你等一下，过会你帮忙打包，把货给人家。”

林荧舟碰了一鼻子灰，却说不得什么，只能听指令留在原地，等有人来支付费用，把对应的货品装好后交出去。

有的人定金交得很快，却半天拿不来尾款，她们只能干等着。

慢是慢了点，不过一切还算井井有条，直到有买家拿着两箱货品前来投诉。

“你们怎么拿低劣产品来糊弄人呢？”来人囔囔道，“我两个套餐都买了，装了两大箱，好不容易搬回家分给家人用，谁知家人刚吸没一会氧就头晕胸闷，我一看不对劲，自己试了一下，发现和平时氧气瓶里的氧根本不一样。”

“怎么会呢？”领队迅速站起身，“给我看看你箱子里的东西。”

“自己看。”买家将箱子重重放在地上，左右手从箱中各抓出一个氧气袋，丢到领队面前的桌上。

领队拿起认真看了几眼，下论断道：“这明显不是我们的货品，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撒谎。”

“我撒谎？你的意思是说我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搞来了两箱假货，替换了真品，特意跑回来泼你们脏水？这么做有什么意义？”买家冷笑一声。

“我想是通过诬告的方式索取赔偿吧。”领队冷静回道。

“是么？既然你不承认你们掺假，敢不敢让我看看你们背后的货品，随机抽几袋氧气袋出来，当众检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