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
“范师弟,我刚回来,身上还有些事没理清,过阵子再说吧。”
“行,不急。”
范驍倒也爽快,没多纠缠。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对面过道上一个弟子经过,范驍又搭上了话,聊的还是坠星坑。
那人犹豫了一阵,点了头。
有別的冤大头上鉤了?
那最好,省的那范驍再来烦他。
毕竟那傢伙是人是鬼还难说,周有缘已经计划好了,真到了收租的时候,大不了就给陈长生和赵东来的宝贝卖些出去。
想来坚持一段时间应该问题不大。
……
次日清晨。
周有缘去膳堂吃了碗面,打算接下来先去寻个住处再说,回来路上经过外门廊大院,看见范驍正在院子里整理行装。
他身后站著昨天答应搭伙的那个弟子,再后面是一排五个扣著禁制环的杂役,三男两女,灰布短衫,垂著头站成一排。
周有缘扫了一眼杂役袖口上的標记。
丁字药园?
脚步慢了半拍,目光从队伍头扫向队尾。
粗布短衫挽到肘弯,眉眼间愁容不断,那股忧愁让她都不像这个年纪的姑娘。
是芸娘?
腰间乾乾净净,油纸包没了,竹牌也没了。
赵东来拿十年攒下的退路,短短三天便不知去了何处。
队伍在范驍的招呼下往后山方向走,芸娘跟在最后面,低著头,一步一步。
周有缘端著碗站在原地,看著那支队伍拐上后山的路,直到最后一个人影消失在山道拐角。
他转身回了铺位,把吃了一半的面搁在木柜上,躺下,闭眼。
识海里那本送终录安静地躺著,赵东来那一页的末尾,最后一行篆字还没散尽。
【此后再无人唤她念卿。】
周有缘翻了个身,被子蒙脸,闷声骂了一句。
然后掀被下铺,朝坠星坑的方向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