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都能想像到蒋玉衡身后的神秘人再找不到玉佩时候有多么震惊与恼羞成怒。
这种时机,任何和赵东来有关的,或者是和药园有关的,都逃不开彻彻底底的搜查。
这对於他来说,就是一个死局。
所以他必须在药殿的人下来调查之前,从甲字药园消失。
但他还不能跑,跑了无非是早死晚死的区別。
或许他可以尝试著换一个身份。
周有缘再度沉入识海,把赵东来的遗產再度翻了一遍。
噬心钉、困灵阵盘、低阶丹药、杂品灵草……
这些东西能打架,能保命,但不能帮他换身份。
等等……
他把注意力放在了一个之前没太在意的东西上。
赵东来的蒋字玉佩。
但重点却不在这玉佩上。
而是当时他盯著赵东来翻玉佩的时候,依稀记得光屏里赵东来的暗格可不止一层。
下面那层放的是玉佩,上面那层放的是……
一块水月分院外门弟子的身份令牌,和一份盖了掌事印的出行文书。
赵东来当了这么多年的掌事,手里握著药园杂役的调配权,自然也经手过外门弟子领杂役出去执行採药任务的手续。
这是那老小子为自己准备的退路!
密室的暗格在石榻底下的地砖里,光屏里他看得清清楚楚:石榻靠左,第三块地砖,往下摁,弹起来。
现在赵东来刚死,按著魔门中人的性子,那神秘人多半还得疑神疑鬼一阵子。
有时间,不如赌一把!
周有缘在铺上又躺了半个时辰,確认通铺里的呼嚕声稳了,翻身下铺。
炼气三层的修为让他的脚步轻巧的发不出一点声音。
出了通铺,他没走正路,而是钻进了那条他走了三个月的粪肥通道。
石楼在地窖正上方,这条路他闭著眼都能走。
到了地窖,往上摸。
室內和赵东来走时一模一样,一片狼藉,供台翻了,蜡油淌了满地。
墙角依旧摆著那被採补的毫无生气的女杂役尸首。
周有缘没看那些,直奔石榻而去。
靠左第三块,摁下去,地砖弹了一寸。
暗格里躺著两样东西:一块拇指大的铜牌,正面刻著“水月分院外门”六个小字,背面刻著一个名字“孙云起”。
还有一份卷了边的出行文书,写著孙云起领命前往极西苍梧山採集寒冰灵芝,为期一年。
落款日期,七个月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