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回恶人先告状
沈钰心下有数,收回目光,端端正正向永泰帝见礼:“儿臣拜见父皇!”
永泰帝脸色很是难看,连“免礼”都懒得说,径直问道:“听两位爱妃说,你昨日擅闯了芳林阁?”
这事儿沈钰无法否认,只得道:“是!”
“你身为太子,应知妃嫔居住的宫苑,皇子不得擅入!”
“是儿臣的错。”沈钰躬身行礼道,“儿臣为了救人,一时情急才闯了芳林阁,甘愿受罚!”
“救人?”永泰帝眉毛一挑,“救什么人?”
自然是心上人。但沈钰此刻无法言说他与千禾的关系,只得道:“尚兕局医女,白千禾。”
他刚想说事出有因,却被何昭仪抢了话头,嘤嘤悲泣道:“陛下!这个医女白千禾,就是谋害皇嗣的真凶!求陛下替臣妾和枉去的皇儿做主啊!”
永泰帝听罢,立刻皱眉道:“害爱妃滑胎的,不是狸猫荷花么?”
“陛下呀,一只猫能有什么坏心思,又如何弄得到白麝香?分明就是有人故意指使、借刀杀人呐!”
听她含沙射影,沈钰立时不悦:“何昭仪不过是妄自揣测,便将白千禾抓来严刑拷打,甚至连宫中明令禁止的拶刑都用上了!是何昭仪滥用私刑在先,若非儿臣前去救人,白千禾就要命丧当场!”
“殿下错了,臣妾抓白千禾,是有证据的!”何昭仪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纸包,向永泰帝道:“因荷花在犯事前一日,曾在医女白千禾处诊病。臣妾便将白千禾唤来问话,还派人搜了她的住处,竟真的搜出了白麝香!陛下,证据确凿,臣妾便是让白千禾吃些苦头,也是为了逼她说实话而已!”
“你……”沈钰看着那包白麝香,暗想:这分明是有心之人栽赃陷害!
永泰帝看了看那包白麝香,脸色愈发难看:他一生子嗣凋零,膝下只有沈钰这一个儿子,这对于一位君王来说,乃是极大的憾事。
原本,能老来得子让永泰帝着实喜悦,不料天不遂人愿,这孩子尚未出世便夭折了,这让永泰帝耿耿于怀、饮恨不已。
如今听说谋害皇嗣的竟是个小小医女,永泰帝着实气愤,怒道:“这医女好大的胆子!竟敢谋害朕的孩子!其罪当诛!”
“父皇!”沈钰赶忙道,“父皇息怒,稍安勿躁。儿臣以为,此事不能只听何昭仪一面之词,白千禾她……只是个出身孤苦的农家女,奉召入宫做了女医官,与何昭仪无冤无仇,她没理由去害何昭仪的孩子啊!”
“一个医女,的确没理由谋害陛下的皇嗣。”郑婕妤目光灼灼地插话,“但据臣妾所知,这个白千禾与徐大将军府交往频繁,徐夫人曾往宫中探望于她,还频繁送东西来,此事尚兕局中人尽皆知!而昨日,白千禾前脚被请进芳林阁,太子殿下后脚便急吼吼赶来救人,实在是……交情笃厚啊!”
她含沙射影的一番话,让永泰帝明悟了:一个医女岂会谋害皇嗣,但若背后有太子和徐家……
想至此,永泰帝眼神中便带了几分阴沉,向沈钰沉声问道:“太子,你来告诉朕,那个医女白千禾与你,与徐家究竟是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