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天光初透。
陆鸣的电话打给王龙时,对方正在龙游天下公司的训练场上,带著一帮兄弟晨练。电话只响了一声便被接起,王龙洪亮的声音里带著压抑不住的兴奋:
“佛爷!您找我?”
“来麒麟阁一趟。”陆鸣简短道,“有事交代。”
“得令!”
二十分钟后,麒麟阁顶层会议室。
王龙推门而入时,发现周韵已经在了。她端坐在会议桌一侧,面前摊开著几份地图与资料,神色专注。见到王龙,她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
陆鸣坐在主位,林筱筱立於窗边。
室內气氛沉静,却不压抑——那是一种暴风雨来临前的、蓄势待发的寧静。
“坐。”陆鸣抬手示意。
王龙依言落座,腰背挺得笔直,双手放在膝上,如同等待检阅的士兵。
陆鸣没有多余的寒暄,开门见山:“我需要你动用龙游天下的全部人手,去做一件事。”
王龙眼神一凝:“佛爷请说。”
“找两样东西。”陆鸣缓缓道,“九鼎,传国玉璽。”
会议室內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王龙没有惊呼,没有追问。他只是沉默了三秒,然后沉声问道:
“线索在哪里?范围多大?时间多紧?”
陆鸣看著这位跟了自己十几年的老兄弟,心中满意。
王龙从来不是那种遇事先问“难不难”“能不能”的人。他只会问:做什么,怎么做,什么时候要。
这才是真正能办事的人。
陆鸣將昨夜整理好的线索一一托出——九鼎沉泗水的两种说法,传国玉璽失落洛阳的史书记载,以及自己对这些线索的分析与推断。他讲得很细,从先秦到五代,从正史到野闻,从地理水文到墓葬形制,条理分明,层次清晰。
周韵在一旁补充,將昨夜紧急调阅的文献资料分门別类,推至王龙面前。
王龙听得很认真,不时点头,偶尔插话问一两句关键。他没有做笔记——这个年过五十的汉子,记忆力出奇地好,凡是从陆鸣口中说出的话,从不需要第二遍。
待陆鸣讲完,王龙沉默片刻。
然后他起身,后退一步,双手抱拳,对著陆鸣深深一揖。
那是一个极为郑重的古礼,不是江湖把式,而是发自內心的承诺。
“佛爷,”王龙沉声道,“这事交给我。您放心。”
“若寻不到九鼎玉璽,王龙提头来见。”
陆鸣抬手虚扶:“不必立军令状。尽力即可。”
王龙摇头,神色郑重:“不是军令状,是態度。”
“佛爷您把这些年攒下的家底交给我,把上千號兄弟托给我,把这么要紧的事派给我。我王龙没什么大本事,能给佛爷办好的事不多。这一件,我一定办好。”
他顿了顿,咧嘴一笑,露出那几颗不太整齐的牙齿:“再说了,跟著佛爷干了这么多年,我什么时候让您失望过?”
陆鸣看著他,没有再说推辞的话。
“去办吧。”
“是!”
王龙转身大步离去,走到门口时又停住,回头问了一句:
“佛爷,人手全拉出去,公司业务怎么办?”
“暂停。”陆鸣道,“所有商业项目、考古委託、救援任务,能延期的延期,能退掉的退掉。需要赔偿的违约金,从麒麟阁帐上走。”
周韵立刻接话:“我来协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