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仪器运转的低微嗡鸣,衬得这方空间愈发空旷,也衬得他愈发孤寂。
“对不起……对不起……”
阮那厌恶的眼神像一个刺,扎得他体无完肤。
他为了留住她,用尽了最不堪的手段,结果却將她推得更远,也让自己变成了这副连自己都憎恶的模样。
她对他,一定失望透顶了吧?
不,或许连失望都谈不上,只剩下纯粹的厌恶和怜悯。
这样的他,还有什么资格活著。
一个念头,如同黑暗中滋生的毒蔓,迅速缠绕住他的心臟。
结束吧,结束这荒唐的一切,结束这令人作呕的自己。
他缓缓直起身,眼神空洞地扫过控制台。
他的目光落在了一把用来拆卸设备的小巧却异常锋利的螺丝刀上。
他伸出手,將那冰冷的金属握在掌心,那触感让他打了个寒战,却又奇异地带来一种解脱般的平静。
“对不起,……”
他闭上眼,长长的睫毛被水汽浸湿,
“我们之间竟然闹到这种地步。”
阮扶著商珩走出地下室,刺眼的光线让她有些恍惚,心臟像是漏跳了一拍。
“商珩你在这里等我。”
她来不及解释更多,留下这句话便再次这回地下室。
监控室里,夜梟深吸一口气,握紧了螺丝刀,
“夜梟——!”
一声急促而熟悉的呼喊,如同惊雷般在他身后炸响!
夜梟浑身剧震,手中的螺丝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他猛地回头,难以置信地望向门口。
去而復返的阮正站在那里,胸口因奔跑而剧烈起伏,那双眼睛燃烧著熊熊怒火,死死地瞪著他。
她……回来了?
巨大的狂喜瞬间涌上心头,让他有些晕眩。
她心里还是有他的!她放心不下他!
这个认知让他死寂的眼眸中骤然绽放出璀璨的光芒,如同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
“!你……”
他几乎是手脚並用地想要爬起来,声音里带著无法抑制的激动。
然而他话音未落,阮已经像一阵风般衝到了他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