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衍满脸凝重,知道问题大了。
虽然他对清军兵败早有预估,但如今当事情真的成真,陈衍一时间还是无法接受。
“千总,快,快看宴臣湾!”
“是英夷舰队!”
瞭望手再次大声示警。
陈衍转头向宴臣湾方向望去,只见辽阔无垠的海面上,一面面蓝底红字的米字旗迎风猎猎。
三条如小山般庞大的风帆战列舰如小山般横亘於海面上。
海风吹来,风帆猎猎作响。
而在这三条风帆战列舰组成的舰队中,还有六七条蒸汽明轮船。
船身上的烟囱內不住喷涌著黑烟,明轮旋转,在海面上留下道道白痕。
庞大的英军舰队正在由宴臣湾,向太平水道缓缓推进。
剑指三门口炮台!
陈衍握著望远镜的手掌都在微微颤抖,呼吸逐渐粗重,一颗心不住的往下沉。
就在这时候,太平水道东岸奔来一匹快马。
马背上的传令兵翻身下马,涉水渡河,穿著身湿漉漉的衣服,飞奔到了三门口炮台外。
“报!”
“启稟陈千总!”
“军门有令,命你率军坚守三门口炮台最少半日,掩护大军主力在太平水道上搭设浮桥,撤回虎门。”
“在此期间,绝不可让一艘英夷战船跃过三门口炮台,驶入太平水道。”
“如有违背军令,立斩不赦!”
传令兵飞奔至陈衍面前,向陈衍出示了一份手令,大声传达命令。
陈衍闻言愣了一下,深呼吸一口,用力点头。
“標下遵命!”
关天培这次下的是死命令,陈衍知道自己並没有討价还价的余地,如果不想现在就扯旗反他娘的,只能应下。
传令兵转身去了。
隨著时间流逝,从沙角方向逃来的清军越来越多。
逐渐开始出现有一定组织度的清军。
这些尚有组织的清军跃过三门口炮台,並开始著手在三门口炮台上游的太平墟一带搭设浮桥,准备渡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