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她改变不了什么,也知道他和他们都会没事的,不管怎么样还是想去洗衣店看看:她当时看到了一些令人在意的细节。
就她和外守打过的交道,外守一精神上确实有点问题,早年失去妻子和母亲让他变得有点极端,尤其是在有关独女外守有里的事上。外守有里的死亡击溃了他最后的防线,但他又相当理智,在进行疯狂的屠杀后,甚至可以正常经营洗衣店十五年。
想必他也注意到了这个在查高脚杯纹身的年轻警校生就是当年那个躲着的男孩。
她原路蹭了公交车,来到洗衣店,一楼空无一人,放在滚筒洗衣机里的赫然是。炸。弹。
果然,那天晚上她在这里嗅到的奇怪味道不是错觉。
得亏她这阵子从松田阵平那里偷师了。
“最右边的那个好像是主体……”她扫了一眼,“不管了,全部拆掉。”
她费劲地打开洗衣机,仗着体型优势钻进去,从背包里拿出胜利之师的剑,依照松田的教导躲过陷阱,剪断导线。
处理完一楼的炸。弹后,她爬上二楼,吃惊地发现外守一怀里抱着一个昏迷的女孩。
他看了一眼时间,喃喃自语道:“还有两个小时啊。”
她抬头去看时间,下午两点半。
二十二年前,这天的下午四点半是外守有里的出生时间。
他要在这个颇具纪念意义的时间,拉着这个女孩、拉着整条街道殉葬。
她站在移门后,凝视着那个疯狂而平静的中年男人。
【拆掉很容易,修好很困难。】她忽然再次明白了小景光对她说的话。
无论是为了自己的亲人,还是为了友人,一切冠冕堂皇的借口都不能洗白伤害别人的动作。
那是别人用尽全力搭建的人生。
这是为所欲为者冬川第一次感知到【愤怒】的瞬间。
她的手缓缓握成拳,又慢慢松开。
精神力暴涨,锐利的杀气凝聚起来,所有火力都冲着那个犯人奔去,但她遏制住了这股激荡的凶焰。
意识的强烈波动中,她的身体逐渐淡去。
不过,还没有好好告别呢。
几个正在打扫澡堂的警校生开始集体整理线索。
“入江角夫,46岁,沉默寡言,肩膀上的纹身是十年前乒乓球大赛获奖时纹的奖杯。”
“外守一,50岁,独居,手臂上的纹身是观音像,为了缅怀二十年前因交通事故去世的妻子和母亲。”
“物部周三,35岁,后颈的蝎子是以前加入队伍Scorpionglass时纹的。”
三个嫌疑人都列出来了,剩下就是推理。
线索是高脚杯纹身。
“诸伏你当时偷看的缝隙,”伊达航忽然说道,“不是竖着的,而是横着的吧?”
被猛然点醒,几个人同时意识到了。
如果是从百叶缝隙中看到的,能看到的纹身如果是高脚杯,再结合纹身时间,犯人是……
正被罚打扫澡堂的兔崽子警校生倾巢出动,扔下清扫工具,向洗衣店直奔而去。
“十五年前杀害诸伏父母的犯人是外守一!”
洗衣店里空荡荡的,没有正在值班的营业员,但洗衣机和洗衣机之间串连在一起的导线却彰明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
由于松田和萩原两个人都光荣负伤,无法完成拆弹任务,只能由门外汉降谷零代为行之。
“心浮气躁乃是大忌哦。”松田阵平在旁边指导道。
一路奔上二楼的诸伏和伊达航发现了挟持失踪女孩的外守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