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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第一茬绿苗（第2页）

“记不清了”老人摇头

“只记得那年的瓜特别甜”

林暖暖听着手里没停，她在调整棚顶鱼鳔膜的张力。阿木在棚里看自己在外面拉皮绳，首到棚里的少年喊“平了！”，她才打结固定

太阳偏西时，棚子终于完工

从外面看，像个古怪的白色茧房，地面三条土垄己经整好，只等播种。

古丽站在棚外看了很久，最后拍了拍支撑柱

“结实”

这是她给出的最高评价

林暖暖钻进棚里，温度明显比外面高泥土不再冻硬，握在手里有潮润的质感。她用手刨了个小坑，埋进第一粒种子

特意挑的速生菜种，商贩说二十天就能收，她不知道真假但总要试试

阿木跟进来，学着她的样子埋种子。两人都不说话，只听见泥土翻动的沙沙声

埋完最后一粒，她看着三条土垄，上面分布着小小的土包

“能成吗？”阿木小声问

“不知道”

“但棚子建好了，该做的都做了”

种子埋下去的头十天，林暖暖每天早晚各进棚一次。

带着根细木棍，在每个埋种的位置轻轻戳探感受土壤的湿度和温度。太干了就滴几滴水，太湿了就把皮帘掀开一条缝通风。

第十一天，她戳到第三个坑时木棍尖感觉到一点异样。

小心地拨开表土，白色的胚根像细小的触须正在往土里钻。

她没声张，把土轻轻盖回去

第十五天，五个坑里都出现了胚根

第十八天进棚时，闻到了清新的青草味，她跪在土垄边眼睛贴近地面，终于在第一垄最靠里的位置看见了破土的绿

真的出来了

消息是古丽传开的

老人那天照例来检查棚子结构，他总觉得木架不够牢每天都要来摇一摇支柱。林暖暖掀开皮帘时，他正准备离开

“长老”她叫住他

刀疤长老回过头，脸上还是那副不耐烦的表情。

“您进来看看”林暖暖说

老人犹豫了一下弯腰钻进棚子，他第一眼先看木架，看支柱有没有歪横杆有没有松。然后目光才落到土垄上，落到林暖暖指着的那个位置。

他蹲下了，脸凑得极近

那点绿就在他眼前，两片豆瓣还没完全展开但确实是从土里长出来的。在土壤的衬托下，绿得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