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烟不仅阻挡了视线,强烈刺激性的成分也让通风管道口那个卡住的人剧烈咳嗽起来,手脚发软,抓握不稳。
就是现在!
降谷零强忍着也被轻微波及的不适,凭借着记忆和热成像仪上残存的轮廓,猛地从掩体后冲出,目标直指那个在烟雾中咳嗽挣扎、半个身子还挂在通风口的身影!
他扑上去,不是攻击,而是用尽全力,狠狠拽住了那个绑在对方身上的、长方形盒子的背带!
“放手!”对方惊怒交加,另一只手摸向腰间。
降谷零岂能让他得逞,忍着腿上剧痛,用巧劲一拧一拽,同时另一只手闪电般击打在对方手臂麻筋上!
“呃啊!”对方吃痛松手。
降谷零顺势将那个颇有分量的盒子抢到手中,触手冰凉坚硬,像是金属外壳。他来不及查看,抱着盒子,借着烟雾的掩护,朝着与警方突入方向相反、一个他事先看好的、堆满废弃渔网的角落翻滚而去。
身后传来那个“清道夫”坠地的闷响和更加气急败坏的怒吼,但随即被更近的警方脚步声和“不许动!”的厉喝掩盖。
降谷零滚到渔网堆后,剧烈喘息,汗水混合着灰尘和刺激性的烟雾残渣,蛰得眼睛生疼。他紧紧抱着那个冰冷的金属盒,听着不远处越来越激烈的交火声、警方的控制指令、以及某些人仓皇逃离的脚步声。
混乱,达到了顶峰。警方和“清道夫”正式交火。公安的人应该也加入了战局。而那个“卵”,此刻就在他怀里。
他快速检查了一下盒子,没有明显的锁或开关,侧面有一个细微的接口,似乎是某种特殊的加密数据接口。这不是普通物品。
“零,拿到东西了?”景光的声音在耳机中响起,带着关切。
“嗯。”降谷零低应一声,将盒子塞进随身携带的防水袋,贴身藏好。“‘清道夫’正在被警方和公安围剿,有部分在逃。我正在撤离。”
“从东南角破损围墙走,那里暂时没有监控覆盖,巡逻警力被引开了。”伊达航指示。
“小心点,别又被流弹咬了。”松田的声音硬邦邦的,但细听能察觉到一丝紧绷后的松懈。
“小降谷快回来!我给你留了夜宵!”萩原研二活力满满的声音插了进来,冲淡了频道里的紧张。
降谷zero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收到。”
他最后看了一眼身后那片被警灯、烟雾、枪声和呼喝填满的混乱区域,然后转身,拖着疼痛加剧的右腿,隐入更深的黑暗,朝着东南角悄无声息地撤离。
任务……算是完成了吗?他不知道。他拿到了“卵”,阻止了“清道夫”,没有暴露。但更大的谜团,随着这个冰冷的金属盒,压在了他的心头。
而且,经此一夜,公寓里那五个家伙……恐怕会更变本加厉地“看紧”他了。
他仿佛已经能预见到回家后,被五双眼睛“审视”的场景了。
夜色依旧深沉,但东方的天际,已经隐隐透出了一丝灰白。
新的一天,即将到来。而带着秘密和伤痛的他,正在归家的路上。
公寓的灯,想必还为他亮着。
凌晨五点,天色将明未明。当降谷零用备用钥匙极其轻微地拧开公寓门时,客厅里温暖的光线瞬间涌出,混合着消毒药水、膏药和……一股若有若无的寿喜锅底料香气?
他愣了一下,抬眼看去。
客厅里灯火通明。五个人齐刷刷地坐在沙发上、地毯上、单人椅上,没人睡觉,甚至没人有睡意。他们穿戴整齐(或者说,根本没换下之前的衣服),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他身上,如同五台高精度扫描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