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案上照旧是小蘋爱吃的菜,上官宗古坐于亭中,他让济青坐下。
济青看老爷有心事,坐下后担心地问道:“老爷,可是朝中发生什么事情了?”
上官宗古推了推盘,提起笑来:“先吃。”
济青摇摇头,上官宗古叹了口气,“尚京要变天了。”
济青为上官宗古斟了一杯茶,“老爷,你放心,上官家会在这场风雨中屹立。”
上官宗古慈爱的笑笑,“好,那我便为你们争一条退路。”
济青低下头,而后起身,单膝下跪,字字笃定:“我不需要退路。”
与其说济青是上官蘋的婢女,不如说她是上官蘋的守护者,她与逐灵自小被上官宗古养在小姐身边,给他们最好的吃食,给他们继续活下去的动力,他们的使命便是保护小姐。
世俗与上官蘋为敌,他们便毅然与世俗为敌。
她不需要退路,她只需要拼尽此身为小姐劈开一条路就好。
小姐,是全天下最好的女子。
……
冯相露晕船,此案落幕才才后知后觉,于是他们一行人在破水村先找了一家客栈落脚。
客栈里人来人往,这里港口最近,故人流要比寻常客栈要多,门槛都要被船夫来客们踏烂了,好在是清晨到岸,刚好有一批要启程离开的客人,也就空出来他们需要的房间。
客栈老板是个中年男子,面相和善,说话也是温文尔雅的,不像个做生意的,反倒是像个读书人。看到他们一行人,礼貌地询问道:“客官们是打哪儿来?”
周序回道:“言城。”
老板会意,将钥匙奉上,“此来潞城,祝客官们玩得尽兴。”
潞城,是大雍中最盛行歌舞之地。再往城里走,烟花柳巷、酒楼茶馆、戏坊游船,各街各巷人潮如织,是大雍最好的玩乐之地,故而许多隐退的豪绅都会选择落宅在潞城,图个醉生梦死。
在潞城,也有上官蘋不太好的回忆。
那是唯一败给季尧的一次商战,导致这个城的金银山,她再也参与不进来一分。
冯相露见她失神,拉了拉她,“小蘋,走吧,去休息。”
“好。”上官蘋应下。
午时阳光正好,冯相露因身体不舒服睡了许久,上官蘋就在窗边晒太阳,忽然从屋檐上传来窸窣的声响,是逐灵。
以逐灵的功夫,绝对可以做到神不知鬼不觉,但他每次故意弄出点声音来,上官蘋就明白,他想同她讲讲话。
上官蘋满足他的小心思,率先开口:“你是不是好奇为何我从不说潞城的事?”
逐灵小声的嗯了一下。
上官蘋眼神凌厉,扯了扯嘴角,“季尧那个神经病。”
她皱着眉头继续说:“他和我都看中了在这做生意,刚好潞城有位老板家里出变故要出城中心地皮,把卖帖递交到了尚京商会,我二人争锋相对,都想买下,可我知道一味的和他加价我占不到什么便宜,于是我找到了这位老板,承诺给他日后生活一应的便利,在我名下都可以不进行花费,可……”
逐灵更加好奇,追问道:“可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