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她身上感知到的狂热痴念,是那种对灰凪近乎病态的执着,和她提出的合作之间有什么关系?她想从它这里得到什么好处?
不过逃出去,这个选项确实在它当前处境下有极高的优先级。
破晓的武装部队进来了,他们在逐层搜查,到了负五层之后必然会来到这里,本体被发现的概率极高。
如果能在那之前离开,远离除魔局的范围,去到安全地带重新藏匿,那才是它最应该抓住的出路。
要不要答应呢?
“什么鬼?!你在干什么?不准舔我本体!”
思考之中的[至死不渝]创生物突然嘶吼起来,之后又感觉不对劲,那家伙,不会把自己肉团样的本体塞进内裤里了吧。
恶心!恶心!恶心!但更让它恶心的是,这种屈辱的处境下它居然还在考虑合作的事情!
这样活下来真的好吗?它就不该为了那点能量混入除魔局的,它是恶物,是由无数恶念汇聚的怪物,不该被一个人类的私欲玩弄成这副样子!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喂,[至死不渝],你知道过‘神兽的活祭’吗?”
在这狭小的储物室里,黑暗成为了唯一的填充物,所有事物都在其中浸泡着。
这次信风语气转向了更正式的陈述式,语速放慢,确保对方能听清,蜷缩在地面上的肉团僵住了。
那个词被说出来之时,它感知到一股尖锐的信号刺入了认知中枢,神兽活祭,这不是应该从人类嘴里说出来的词。
这家伙是什么来头,怎么会知道神兽活祭的事情?这不应该是神兽心里隐藏的最大秘密吗?
“神兽之所以会成为神兽,而你只能做一只恶物,就是缺少一具肉身,而铸成肉身需要信徒,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事情……”
货架上方某处传来极轻的金属碰撞声,是她把某样东西放在了铁皮隔板上,[至死不渝]越来越搞不懂她是什么来头了。
确实,成为神兽是所有高级恶物的终极追求,它们也都知道具体的细节。
需要积累信徒的能量,找到一具足够强韧的容器来承载进化后的形态,并且在某个特定的节点完成仪式性的转化。
区区一个人类能懂得背后的细枝末节,也就只能是其他神兽告诉她的,哪只神兽会把这样不光彩的事情随便说出来?
“所以,我可以帮你成为神兽,只需要我的身体就行,无论怎么利用我,将我揉碎,反正我心里最挂念不下的,只有他了。”
什么?帮我成为神兽?[至死不渝]的思维在那句话里停住了。
帮助我?它本能地抗拒这个说法,因为从昨晚的遭遇来看,这女人绝对不可能对它有善意。
但听到信风的话语,还有本体不断感受着的温度,[至死不渝]从之前的抗拒转为一种最终愿望可以随便实现的茫然。
意思是她愿意成为我的信徒,彻底为我所用,就为了让我获得更强大的力量吗?为什么?
随即它感知到一股极其强大的力量涌入了体内,[至死不渝]呆住了,因为它认得,这是崇拜的养分,源自强烈情感的能量结晶。
无数的痴念和执着从本体的方向不断传递过来,像是有一条管道把信风体内积蓄的所有情绪能量全部倒进了它的本体里。
那股能量的量级超出了它之前的任何一次吸食,庞大到让它来不及消化只能先收纳。
她的身体里怎么会有这么多的养分?全部给我?她疯了?
但仔细分辨这些痴念的情绪内容时,它们全部清一色地指向灰凪,比起想要拥护自己成为神兽,不应该是让灰凪成为神吗?
每一缕能量都带着对那头灰狼的狂热赞美和无限依恋,这些东西涌进它的本体之后,它被迫开始变形。
本体的表面迅速膨胀,暗红色的肉质被一层浅灰色的毛发覆盖,体型扩展到了狼人的尺寸。
四肢从本体中伸展出来,尾巴从尾椎处刺破毛发长出,耳朵竖起来,吻部前突,牙齿从牙床中快速萌出。
它变成了灰凪的外形,因为那些狂热的情感全是对灰凪的崇拜,它吸进去之后身体本能地朝着那个形象重塑,以更高效地接收后续的养分。
该死!它现在没有心情维持这形态,去扮演那头狼人!但变形已经不可逆地完成了,至少短时间内它没法重新缩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