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棠棠觉得自己大概是疯了。她坐在出租屋的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凉透的速溶咖啡,盯着手机里的日历。今天是星期三。普通的星期三。她应该去上班。她是一家连锁健身房的前台,月薪四千五,包午饭,不包晚饭。但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太安静了。没有系统提示音,没有任务面板,没有心率监测,没有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在她脑子里说“宿主你又在发呆”。她退出快穿局已经三天了。快穿局,全球最大的沉浸式体验游戏。玩家绑定系统,穿越不同世界,完成情感任务。她玩了很久,玩过八个世界,攻略过八个男人。然后最后一个世界的时候,系统突然崩坏了,她从那个世界意外退出了,那是唯一一个她没有完成任务的世界。八个世界的记忆像八部她演过的电影,杀青了,灯灭了,观众散了,她站在空荡荡的片场里,不知道下一步该走哪。所以她退了。摘下头盔,签了退出协议,告别了那个角色名称“林今朝”,回到了现实。现实是,她的出租屋,她的速溶咖啡,她的月薪四千五。一切都正常。太正常了。正常得不对劲。她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就是一种感觉,像一幅画,每一笔都对,但整体看起来差了点什么。颜色太饱和了?光线太均匀了?还是“叮咚。”门铃响了,她看了一眼猫眼,然后她的咖啡差点洒了。门外站着一个男人。怎么说呢,如果这个世界有“帅”的标准答案,他大概就是。他五官比例完美到让人怀疑是不是ai生成的。黑色的头发微微偏长,有几缕落在额前。穿了一件简单的白t恤和黑色长裤,他口罩拉到下巴上,墨镜推到头顶上。她透过猫眼盯着这张脸看了五秒,不认识。但又觉得好像有点熟悉她打开门,男人看着她,然后他笑了,一种如释重负的笑。“你好。“他说。一听到这个声音,林棠棠全身的汗毛都要竖起来了。这个声音,跟随了她八个世界,在她脑子里响了无数次,“宿主你心率升高了,”“宿主你又在逞强,”“宿主晚安。”她站在门口,嘴张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男人,不,统子看着她的表情,笑了。“宿主,你的表情告诉我你认出我了。”她的大脑像在疯狂重启,“你是统子?”“能不能先让我进去?”他往她身后看了一眼,“我现在算是公众人物,站在楼道里被人拍到的话很难解释。”“公众人物?”“先让我进去,进去后再跟你解释。”她侧了一下身,他走进来。当他经过她身边的时候,她闻到了一股很好闻的味道,某种干净的、像冷杉和柑橘混在一起的气息。系统是没有味道的,数据是没有味道的,但他有。门关上了。他环顾了一下她的出租屋,二十平米,一张沙发,一张桌子,一个开放式厨房,冰箱上贴着外卖优惠券。“你就住这儿?”“我月薪四千五。”“快穿局没有退出补偿金吗?”“你是系统你不知道?”他沉默了一秒,然后他把纸袋放在桌上,在沙发上坐下来。他连坐下来的动作都很好看,随便一个动作都像在拍广告。她站在他对面,低头看他。这是她第一次“看到”统子。八个世界,他只是一个声音、一个数据面板,一串文字。现在他坐在她的沙发上,穿着白t恤,还帅的犯规。“你盯着我看了十二秒了。“他说。“你还计时?”“习惯了。”他推了一下眼镜,“不过现在不太准,以前精确到毫秒,现在只能目测。”他说“以前”的时候,语气很微妙。像一个退休的老员工提起自己当年的工位。“统子。”她坐到他旁边,“你怎么,你怎么变成这样的?”“这样?”“人,你变成了人。”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翻了个面,看手心,再翻过来,看手背。“三天前。”他说,“你退出快穿局的那天,系统出了故障。不是普通的故障,是整个底层架构崩了。你退出的时候,我应该跟着回到系统待机区。但我没有回去。”“你去哪了?”“我醒过来的时候在一张床上。“他说,“很大的床,很大的房间。天花板上有一盏水晶灯。床头柜上放着三部手机,全在响。”他停了一下。“然后一个女人冲进来,喊我‘哥’,问我今天的通告要不要改时间。”“什么?”“我叫顾听白。“他说这个名字的时候,表情有一种淡淡的荒谬感,“二十六岁,当红男演员,粉丝三千万。今年有两部电影、一部电视剧、三个代言。”林棠棠瞪着他。“系统给你的身份是顶流明星?”“不是系统给的,这个世界自带的。我醒过来的时候,‘顾听白’的所有记忆都在我脑子里,从小到大、怎么出道、演过什么戏、:()快穿疯批男主今天又想锁我小黑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