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隔一周,很快就开始感觉到《情爱画廊》进入北京市场,并到达最终消费者手中以后,迅速反馈回来的一阵阵灼人的热浪。
有一位素不相识的搞服装设计的女士,想方设法通过朋友得到了我家里的电话号码,只是想告诉我说,她已经很久没有读到那么适合自己,并且让她真心喜欢的小说了。她说她读完《情爱画廊》后,已经陆续买了七本书送给朋友。
好几位朋友的朋友,费了几个周折转告我说,一口气读到半夜,读完才罢手。
几次在偶然的情况下得知,许多公司的经理和管理人员,竟然已是人手一册。
六月二十晚,我在北京文艺台孟丽女士主持的“文化人”节目做直播,有听众打热线电话来说,他是个学画画的青年,平时有个习惯,愿意把自己喜欢的东西拿出来与好友分享。他读着《情爱画廊》,读了一部分就去买一本书送人,再读一部分,又去买了一本书送人。等到他读完的时候,已经买了十本书送给周围的朋友了。他还说,很想把《情爱画廊》中的画面,都试着画出来。
一位大学生借了我的书去看,后来告诉我说,当他们同一寝室的同学都轮流阅读了一遍以后,六个同学每个人都到书店去买了一本。
有句广告词说“让大家告诉大家”——当《情爱画廊》在这个夏季逐渐波及到知识界和商界的过程中,我真正体会到读者们口头传播的良性循环效应。
七月七日上午,应读者的诚恳请求,我在“女子书店”,再次为《情爱画廊》签名售书。据书店说,这本书上市以来,一直销得很好。
那是今夏十分闷热的一天。由于书店门面窄小,读者的队伍一直排到门外的大街上。许多读者都是专程而来,还有人打着“的”赶来,买了书又匆匆而去。来买书的人中,有不少人曾经借了这本书来看过,这次是特地“补签”自己的专有权的。还有读者拿着早已买下的《情爱画廊》让我签名,那书已被包上结实的书皮,但内文却已显得脏而旧,他说因为已被好多朋友传阅过了。还有一位老者,坐公共汽车从很远的地方赶来,说他已读过这本书,觉得这本书写出了老年人没有实现的梦想,所以一定要买一本,好介绍给别的老友去读。
那一刻我写字的手有点抖,只能轻轻说声谢谢,那个“谢”字发自内心。
那天我从上午十点一口气签到中午一点半。到十二点时实在已经很饿,却不能扔下读者去吃饭,因为排队的读者比我更饿。中间草草吃了盒饭,又继续“干活”。到下午回到家里,真的是累得连胳膊都抬不起来了。
据“女子书店”赵文阁总经理在售书几个月中,陆续所作的部分读者调查,她发现凡是喜欢这本书的读者,多为乐观自信并带有理想色彩,这些人的文化水准普遍较高,个人阅读的选择性也较鲜明独立,因而很难受传媒影响。
在《情爱画廊》得到读者的基本认可,以及许多读者热心的互相传阅议论下,《情爱画廊》进入六月份新华书店图书排名榜第二位。其间多次脱销,书摊上经常可以看到“《情爱画廊》已到货”的纸牌。我本人也不断接到朋友索书的电话,其中包括多位专家学者和文坛的老前辈,读后都对我这本书给予了充分的肯定和鼓励。京城的报章杂志电台电视台,也相继对该书作出了介绍和评论。
九月十四日,应北京市新华书店之邀,在劳动人民文化宫秋季书市为读者签名售书。这已是今夏以来,为《情爱画廊》所做的第三次签名售书了。在此之前,我已婉言谢绝了几家大商场和文化书店的邀请,但对于图书节的活动,却是责无旁贷。
有时,我甚至喜欢去卖书,那时你能够真实地看到究竟是怎么样的人,在买你的书读你的书;他们想对你说些什么——那是你能够直接面对陌生读者的机会。
九月已是初秋,从前一天夜里起,冷雨便下个不停。
但还是有很多人来买书。因为这是一年一度的图书节。许多人打着伞、披着雨衣,拥挤着、熙攘着。这次不是汗水,而是雨水,把书的封面打湿。我忽然觉得世上最重的东西,莫过于书了——烈日无法融化它,风雨难以阻拦它;它落地铺路,入海为岛,遇江成桥,把磐石般的根基,扎在人心。而它又是世上最轻的东西,能升腾飘逸于雪雾之上,隔去绵绵秋水,滤去丝丝**雨,在思想的空间里自由行走。
那天有一个女孩对我说,她是为她的妈妈来买这本书的。
有一位女士对我说,她们朋友间有个自发的读书沙龙,已为这本书争论不休。
有一位青年对我说,他是一所师范大学的学生,是他的中文老师建议他来买这本书的。如今的书太多,他相信自己的老师评书很挑剔同时也是很慎重的。
我多次留神观察,发现北京买这本书的读者,多为中青年知识分子。他们对我这次创作尝试的反应,超出了我自己的预期。
据春风文艺出版社发行部门统计,至今年十一月份,北京新华书店和金台路图书批销市场“布老虎”总代理,在北京发行《情爱画廊》的总数,已达六万余册。占该书二十三万册全国发行总量的四分之一。
在十一月二十九日为中国协和医学科学院博士生班举行讲座时,我曾问在座的一百多位年轻的博士生,有多少人读过《情爱画廊》?当时有百分之四十左右的学生举起了手。
至今依然感觉着,这本普通的艺术家爱情小说,与北京读者相通的脉动。
想起去年夏天曾为一本小说集和散文集,同其他几位女作家在北京签名售书的情形。若是把读者踊跃购书统统都归为“名人效应”,那几次活动却都不尽人意。人说北京的读者什么人没见过,即使世界名人来了,不喜欢也一样冷落人家。逐渐成熟的北京读者,本是“认书不认人”的。你以为你是谁呐?今天的读者已有自己充分的独立思考能力,他们不会再盲目相信“炒作”。在图书市场上,那些“炒而不热”的惨重教训至今还让人记忆犹新。那么,难道能够认为,那些买书的六万读者以及读了这本书的几十万北京读者,真的都毫无鉴别能力么?
我只能以我的心、我的笔来回报北京的读书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