鐙洲县衙。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血腥气息,这股味道虽不浓烈,却足以让人心头一紧。
大堂內寂静无声,时间仿佛都已凝固,空气变得沉重而压抑。
陈景渊端坐於太师椅上,面色凝重,默然无语。
他仿佛正在积蓄著某种情绪,隨时可能如火山般喷发。
其他人,则是连大气都不敢喘。
就在刚刚,陈景渊派出去的两哨人马回来復命。
一哨无功而返,另一哨伤亡惨重。
这一哨洋枪兵是24人,加上1名哨长,总计25人。
然而现在,返回的仅有15人。
包括哨长在內,有5人受伤。
其中3人受轻伤,身上缠著渗血的纱布。
另外2人躺在担架上被抬回,即便保住性命也会落下残疾,完全丧失战斗力。
加上之前街头激战,造成6名洋枪兵横尸当场,如今伤亡总数已达一个完整哨队的人数。
陈景渊的心中,如刀绞般疼痛。
这支洋枪队,是他耗费无数心血一手组建起来的,仅武器装备一项便耗资巨大,堪称天文数字。
若再算上人员招募、马匹配备,其他物资以及长期的训练开支,总投入更是难以估量。
成军之日,陈景渊曾在上司与同僚面前豪言壮语:这支部队的战斗力,將超越所有对手。
其火力配置、机动能力,与反应速度,均属顶尖水准。
这支洋枪兵营,並非全由一线精锐作战人员组成。
其编制中,一哨为輜重队,负责物资运输与保管;
一哨为后勤队,承担装备维护与补给协调;
还有一哨则负责生火做饭、战场医疗等各类杂务。
真正能够投入一线作战的人员,满打满算也只有七个哨的兵力。
然而,在不到一个时辰的交战中,减员比例竟高达七分之一。
更令人难以接受的是,这几乎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敌方人数满打满算仅有四人。
其中还包括一名手无缚鸡之力的少女,她自始至终都未参与任何战斗行动。
四名敌人毫髮无损,炸毁城门逃之夭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