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身边的人他也敢动手?”
“你让他试试。”
季未央沉静看向她,突然变得尤为正经,“你知道我说的是谁。”
辛璃也严肃看他,“他不敢。”
梅拉从厅外囔囔,“辛璃小姐,有人送花给您啊,娇艳的玫瑰,闻着真香。”
季未央看好戏当个吃瓜群众,眼眯成了一条线,“玫瑰啊,多少朵来着?”他起身向外走,问上梅拉。
“不多不少,99朵,我接到门卫电话亲自下去拿的,一路数上来,辛璃小姐,99朵啊美的哟!”
辛璃翻到附送的卡片,稍微背过身去,季未央的眼睛都要笑没了。
“99朵的意义爱你久久,那不就是求爱玫瑰?”
梅拉捂嘴在笑,一双双眼落在辛璃身上,她冲季未央瞪一眼,“不跟你说了,你爱吃梅拉做的菜,全给你吃好了,不吃完不许走!”
季未央双手抱胸,似乎已经看破了她的遮遮掩掩,转而朝向窗户外,草坪上守着的顾时脸色可不好看哦。
“顾时,你过来一下。”
耳麦里,阿原吩咐道。
顾时调转视线走向百米外的树荫处。
“原哥。”
“过几日我会去金城,你要好好保护辛璃小姐,不得出任何差池。”
顾时规规矩矩好喊他一声“原哥”,可不代表他对阿原服软了,昨晚他差点在阿原面前暴露自己的所有情绪,他的不服从,他的乖张邪逆,他全部得收起来。
换句话说,他得忍。
至于阿原说的吩咐,他懂什么,他就算是不说那些嘱托,顾时也会拼了命去保护。
辛璃是顾时的一切,是他活着的意义。
“像昨晚那种事我不希望再次发生,你自进入霍家门,我不敢让你保证有足够的衷心,但起码的职业道德要有,你在陈导身上泄恨是泄私欲,不管你是为了谁又是何种目的。”
顾时受够了他教导主任式的教训。
得忍!
“我不是在处处打压你,而是在友善的提醒你,现如今的辛璃小姐过得比你想象中的要好,越往后你越难融入她的生活圈,知道吗?单凭纪辛璃三个字就足够吸引太多注视,比你有资格上位的人多了去了,你,顾时,早已是过去式。”
阿原已经不在沉溺于表面的伪装,他扯下附加的面具,与顾时坦白。
既然他先开了口,将对辛璃的私欲一股脑说出口,那么顾时也只好接招。
面具撕扯开,微疼,他很想一扯了之,他用得着要跟阿原一争高低?
值当吗?不值。
即便是过去式,也有过恨有过爱,中途而来的阿原有什么呢?
所以……
“你连过去式都不是。”
所以,他高高在上什么,又在拽什么?
阿原被顾时噎的说不出第二句,他自顾自笑出声,笑自己的荒唐,笑自己遇见辛璃太晚,就凭着在金城的三个月对她爱入骨,这话说出去谁会信?
他自己都不信。
顾时有绝对的资格否定他,也找不出第二个人能有这样的资格。
他们竭尽全力否认辛璃的过去,却也是辛璃对顾时奋不顾身的证明,有恨没爱又如何,不也是他们的过去么?
换做谁,都比不了。
阿原头顶的天空从没像过去某一刻让他绝望,阳光沉溺于乌云之下,挡住光芒那瞬目光也变得无助,心口胀痛,无可奈何。
局外人永远都近不了她的身,这才是最可悲的事实。
顾时在阿原身后缓缓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