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严胜,他们是我的伙伴!”
他拦在了缘一身前,稚嫩的脸上全是严肃的神情,严胜看着他,缓缓摇了摇头。
“他们可没把你当做伙伴,如果不是这样,为什么他们从不愿意听从你的告诫?
中也,你现在就像是被卷携着,被迫向前走的人,前进的每一步都非你所愿,明明你有着掀翻一切的力量,却又宁可委屈自己……”
说到这里,严胜也在发愣,他似乎,也是那个被规则劝诫的人,活在禅院的阴影里,当他走出来的时候,不就感受到了吗?
禅院甚尔将他带出来是为了什么?不仅仅是给禅院家添堵,更多的,想必是让禅院严胜自己与他们离心。
严胜虽然年纪小,但对于这种心眼,他似乎意外地看得透彻,只不过他不习惯于多言罢了。
被戳穿了眼前的一切,中也也看着这个小孩,他抿着唇,想到了过往的时候,孩子们将他带回去,本就没有想要挟恩图报,是他自己想要这么做的。
“我有力量,刚刚好能庇护他们,所以我愿意,这就是我的答案。”
“哪怕未来他们会给你招惹上天大的麻烦?”
“那也是未来的事。”
中原中也是个犟种,至少现在,他的思想从来没有转变。
得到了这个回答的严胜不再说什么,看来,这位荒神是不会接受他的招揽了。
“缘一,回来吧。”
他这么说着,然后继续闭目养神。
咒灵也没有想要强行挽留的想法,他将地上的孩子丢给中也,对于入侵他和哥哥领地的生物,不论是谁,他都充满了排斥感。
夜色已深,但是今天晚上的事情似乎远远没有结束。
白日里露过面的严胜却不知道,早就有了人打上了他的主意。
这一场小孩子们的闹剧结束,严胜继续在沙发上蜷缩着,虽然客厅空空旷旷,但是不知道为何,一想到缘一在身边,严胜就有一种十分安心的想法。
但意外在横滨滞留的羂索却带着好奇。
对于这一位‘名满咒术界’的孩子,他仅仅在他满月时见过这个孩子一眼,那时候距离远远地,禅院家让躯俱留部将其围绕了个遍。
那时候真是众星捧月一般,禅院家的年轻一辈没有任何一个能够企及过他的待遇。
但现在,他似乎因为一些小小的意外,站在了横滨这片土地。
额头上有着缝合线的女人慢慢逼近,对于严胜的伴生咒灵,他可是觊觎良久,但现在,为何近到咫尺,却没有任何动静?
她又往前走了两步,那孩子是睡熟了?
脚步声在这柔软的地毯上踏过,没有一丝声音,但下一秒,一柄剑横在了她的脖颈处。
“恶心的……虫子……胆敢靠近……兄长……杀!”
火红色的刀光落下,羂索生平第一次感受到了死亡逼近的窒息感,不能接下这一刀,或者说,是接下来的无数刀!
缘一已经很久没有狂暴过了,但是当这个如同污泥一样的家伙接近的时候,他本在哥哥的影子里,靠着熟悉的气味抚慰着自己内心无穷的负面思绪。
但现在,世界上似乎多了个找死的人。
曾经悲伤的神之子将一切善念留在了黄泉国度,为了陪伴着哥哥赎罪,当走过了那漫长的时间之后,他只剩下了等待和偏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