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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第2页）

颜江叙诧异地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人。

“看起来老师还蛮喜欢你的。”张柔坐在两人中间的凳子上，“下次你要是被揍成猪头，可以来找老师诉苦了，鹿容绝对不敢跟老师放肆。”

颜江叙看着自己面前沉默的男人，还是有些难以置信。

这位就是从那个灵脉鼎盛、天道尚存的年代唯一活到现在的虚溟？太年轻了。

“你带他来，有事。”虚溟的声音淡淡的，像是在天上飘，又带着一种时间沉淀下来的重量，让人不敢忽视他的声音。

“是。”张柔回答，“但也不完全是。最重要的还是鹿容在C市将有大动作，来请老师的意思。”

“……”虚溟给自己倒了一杯透明的液体，颜江叙鼻子灵，他早就闻出来了，虚溟杯子里的绝对是他见都没见过的好酒。

嘁，小气，怎么只给他喝水啊？

“随他。”

虚溟完全没有表现出聊天的欲望，只坐在一地落花里喝酒。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颜江叙感觉这个男人全身上下都写满了……

伤心？

他在为什么伤心？

这世界上应当没有比他更古老的存在了，虚溟的地位，六界中都说一不二。

他却住在这么一个折叠空间里，为的是什么？

“第二件事，天道的余韵，近期可有异动？”

“！！！”

颜江叙差点没直接站起来！

天道。

这种东西，他还以为早就……

这一次，虚溟沉默的时间明显更长了。

“……不曾。如果有，我会负责压制。”

“我们想问的事都已经问完了。”张柔道，“另外，还有第三件事。”她摊手向颜江叙，“这位已经被我选定为我的继承人了，这次也是带他来看看您。”

“可。你考虑好的话。”

虽然动作很轻微，但颜江叙还是看见虚溟的视线在自己的手腕上划过。

他下意识捂住自己手腕上的珠子。

虚溟的酒壶在这时喝光了，他随手把酒壶放在桌面上，没有起身，整个人却像蒸气一般消失在颜江叙的眼中。

“我去……”他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叹。

“唔，老师的脾气今天不大好呢。”张柔无奈叹道。

“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还记得你刚才路过的那个屋子吗？”

“当然。”

这里除了这座亭子和那个屋子，就只有树和花，他当然印象深刻。

张柔看向颜江叙，眼中是一种颜江叙从未见过的情绪，“那间屋子里供奉的、安眠的，”

“正是天道。”

“哗啦——”

颜江叙手上的杯子到底没能保住，摔在桌子上，里面的液体流了一裤子他都没功夫管了，用尽毕生震惊的眼神看着自己面前的张柔。

“老师这么多年都不离开这里，正是因为她。”张柔苦笑，“天道的力量早就开始活跃了，那是她苏醒的征兆，但现在明显不是时机，只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