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尚水缓过气来,与她四目相对。好一个以退为进,若她不愿,单绪怕是会对她更没安全感。“我愿,我愿。。。”她掐上单绪的下巴,凑到脸边轻轻啄了一口,起身背对她便朝门口走去,"好了。。。我,我去翠峰取一下东西。”
单绪嘴角微勾,指腹抚上白尚水方才亲过的位置。“等等。”
白尚水停在门口,推门的动作一顿,没转身,只淡淡问,“还有事吗?”
“你今晚能不能留下来陪我睡,我一个人害怕。。。你不在的这几天,我一直睡不好。”白尚水心软,吃不准她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便先应了下来。"好。"
单绪望着空荡的房间,指腹无意识与自己的唇瓣相贴,左右摩挲。
林间呼的吹过一阵风,耳边尽是叶片沙沙声。男人带着斗笠,握紧剑柄,默不作声继续前行,笠檐压得低,只瞧得见脚底下路。忽然一阵强气流波动朝身后刮来,他顿住脚,反手握上剑柄,寒光利落出鞘,转身朝后方挥去,怎料剑刃扑了个空。
愣神之际,大腿蓦地一沉,他低下头,一个身高未过腰的孩童紧紧勒住自己的右腿。
“求你帮帮我,请你救救我娘亲吧。”这荒郊野岭的,冲出一个小孩子,甚是不安全。他收回剑,蹲下身与这孩子平视,温声道,“这位小友,你家住哪儿?你娘亲她怎么了?”小丫头脸颊乌黑,眼泪顺着双颊流下黑黢黢的泥水,身上布条一缕一缕拖在地上,双脚未穿鞋被磨破了皮,深褐的血疤旁渗着新血。
“娘亲的头特别烫,嘴巴还流了很多血。我家住在西北郊外的陈家村,娘亲说东南有神医,让我过来找神医。”男人闻言心底一沉,大拇指揩去她下巴上的泪,“你出来多久了?”
“七日。”丫头揪着男人的袖口,将他往家的方向领。“神医哥哥,你去救救我娘亲吧。我们到家时,娘亲就醒了,不会耽误你事的。”他站起身,一动未动,手被小孩紧紧拽着,许久沉声道,“你家里可还有其他人了?”
“没有,爹和两位哥哥去年从军,前些日子传信回来,娘亲说我没有爹和哥哥了。”
他大概明白什么意思,将小姑娘一提,揽在臂弯里,掏出飞行法器,踏上去搂紧小姑娘往西北方飞去。
暮色渐临,用过晚膳后,白尚水借口修炼在青峰山头坐了半个时辰。直到被蝇虫扰得不耐烦,才舍得起身,屁颠屁颠往卧房走。
“你修炼完了?”单绪盘腿坐在屏风后面,屋内只亮着茶几上一盏烛灯,隔着乳白色屏风,她双眸紧盯着门口的身影。
“嗯,你还没睡啊?”白尚水杵在那儿,手背在身后,不自在扣着。“你先去休息吧,我待会就睡。”白尚水闻言便不再客套,溜到床榻边一屁股坐下,将鞋子甩到床尾掀开被子便钻进去。窝在最里边,面对着墙,闭上眼。
柜上香炉里点着沉香,是她从许妙那弄来的安神香。幽幽缭烟向上溢满整个屋子,意识渐渐下沉之际,耳边一阵窸窣,接着被子被掀开,一阵凉风涌进来。白尚水揉着眼翻身,双眸空洞的望着她,转而又闭上呼呼睡去。烛灯被吹灭,屋里暗得很,零星月光透过窗缝照进来。
单绪俯身望着熟睡的女人,手背蹭过她的脸颊,指尖捻起她额间被汗黏的一缕发丝。缓缓躺下,凑近她,将整个人揽进怀里,下巴擦过她的发顶,享受着温弱的气息喷洒在自己的颈窝。搭在白尚水胳膊上的手不自觉攥紧。
你,倒底是怎样的人?我好像有点看不清你了。。。
半梦半醒间,耳边荡漾着哗哗水声,白尚水皱眉睁眼,一道白光抢入眼帘,熟悉的电流声自身后响起。
“虽然我知道现在叫醒你会被骂,但我有个很严峻的事情要通知你。”又是熟悉的开场白,熟悉的免责声明。
她转过身,眼睫轻颤,好一会儿才对上焦。“什么事?”
“男主出现了。”
蓝团子一颠一颠跳到她面前,“还记得之前的任务吗?方才突然一阵能量波动,面板弹出来,男主又提前了点时间出场了。”
白尚水听得稀里糊图,不过看它这个慌张样,自己不免提了提心。“什么意思?”
“你现在只有两个选择。一,尽量避免单绪和男主碰上,你多刷点好感度。二,顺其自然。”
“说明白点。”
“就是说,如果单绪和男主相遇太晚,剧情线就会后滞,世界则会开始崩塌。”
白尚水攥起拳,“你是不是故意遛我?怎么越努力修正偏离得越快?”
蓝团子跳上她肩,“宿主消消气,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男主出场了,你要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