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我想问什么?"每次此人出现,定能回答她的困惑。虽是询问,心底已有了答案。
"我并不知道。。。"女人顿了顿,"只是感应到了。"
白尚水不想与此人有过多纠缠,直入主题,"你其实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吧?那你一定知道,为什么系统选择单绪作为我的攻略对象?”
为什么是单绪,为什么不是男主,又为什么不是女二,或者其他重要角色。为什么单绪对她的好感值是负二百,又为什么单绪看起来明明不像讨厌她。
倒底是因为她的出现导致单绪崩人设了吗?她对单绪的人设描述也仅清冷、强大、破碎而已,典型的美强惨。难道是太刻板而物极必反了吗?
"小水,你真的不明白吗?"
"不。。。"白尚水怔愣着摇头。
女人轻声叹气,"你好奇为什么偏偏是她,而非其他人,是吧。"
"嗯。"
"世间的一切事物都存在因果关系,有因定有果,你的果是甜是涩,取决于你种下的因。"
"所以,单绪成为我的攻略对象,是因为我创造了她?"
"是,也不全是。"
"你创造她的同时创造了她的痛苦,让她心生恨意,自此满心怨恨,再无法体会生命的美好。"
"可是。。。"白尚水一时哽住。
可是这种人设有卖点啊,可是这种人设、这种文有热度,有人愿意为此买单啊,可是她要吃饭啊。
"痛苦才能展现人物弧光不是吗?"人设要想立得住,最重要的就是人物的成长弧光,而痛苦恰恰是成长的养分。
女人叹息着摇头,"一个人的人生中,痛苦大于幸福的那一部分,是具有毁灭性的。只靠恨意维持生命,对年纪尚轻的人来说,太重了。"
原来。。。是这样的吗?痛苦原来不仅是成长的养分,还是毒素吗?这一切的发生,都是为了让白尚水亲自弥补自己种下的因吗?即便是小说,大家不是都这么过来的吗?
"好。我知道了。。。"白尚水恍然,嗓音沙哑。
霎时,一道白光刺来,她下意织紧闭双眼。耳边一阵轰鸣后渐渐归复宁静,鼻尖飘来腾腾水汽,四肢导来温热。
"宿主,你刚刚去哪儿了?"蓝团子关切跳上她的脸,"我怎么叫你都不醒。"
方才那些话仍在她脑中敲锣打鼓,蓝团子的电流声将她拽回现实,白
尚水哑然失笑,缓了好一会才淡淡吐出几字,"没事,怎么了?"
“女主出事了。”
一轮弯月挂在青峰山头,光布铺在红木地板上,泛着惨白。夜间山头野鸟的鸣叫此起彼伏,白尚水飞奔在去往客房的路上,暖风将黏在额头的发丝吹干,成缕飘动。蓝团子被她塞在腰间,挤压颠簸地发出叽里咕噜的响声。
不久在透着烛光的门前猛地停下,避免冒犯,她抬手敲了几下,隔着屏障唤单绪的名字,却久久不见人应答。
遭了,她实力这么强怎么突然出事了。。。
白尚水撞开门叫嚷着冲进去,“单绪,你。。。”没事吧,三个字被硬生生咽下去。
只见她蜷缩在木榻边,半个脑袋拱在臂弯里,墨色长发包裹住半具躯体,青色纱衣在地板上皱巴巴散开。
“你还好吗?”白尚水两步并做三步冲到单绪身边,半跪下来,一只手抚上单绪的脊背,刹那间,整只手都要被烫掉般。
蜷缩着的人一言不发,在白尚水触碰她的那一瞬,被惊吓到了似的,颤抖着身体。
“怎么这么烫,发烧了吗?”问出口的瞬间,不知道这个世界的人是否知道发烧是什么意思,赶忙补了句,“你是不是生病了?”
单绪依旧一言不发,白尚水紧皱着眉,眼神一刻也不离开她。担心她是烧傻了,急忙将她整个翻过来。单绪整个被她软绵绵握住,低垂着头,长发将面庞盖住。
白尚水伸手将她两侧头发别在耳后,好露出整张脸。单绪仍低垂着头,不去看她。白尚水没耐心,一手拖起她的下颚,使自己看清她。
被迫抬头的那一刹,泪水簌簌从眼尾滑落,滴到白尚水手上。平日白皙的脸颊,此刻被泪水灼得殷红,还有鼻尖、眼尾、下巴。。。
不好,白尚水暗道不妙,此刻是想跑也无处跑了。
单绪哽咽着嗓音,一眨不眨望着她,“对不起。。。对不起。”
她看着泪如雨下的单绪,捏了捏指尖,无奈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