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带著先登的振奋终於爬上城墙的清军,会在只能让他勉强站立的狭窄空间里,傻了一样看著前面的钢丝刺绳,无法向前,也无法缩回去,毕竟下面还有更多的清军在向上。
然后只能用惊恐的目光,看著和他们隔著沙袋的守军。
而守军的面前,摆著一支支长矛,用夹布橡胶管里面穿进钢筋,然后把钢筋露出的前端,锻打成三稜锥的长矛。
后者需要做的就一件事。
把长矛往前一推。
被锻打成三稜锥的长矛瞬间穿过刀片刺绳,刺穿清军的鎧甲,刺穿他们的身体。
然后再往回一抽,看著清军士兵向后坠落。
然后等待。
很快第二个送死的以同样表情出现在他们面前。
绵延的城墙上,数以万计的靖难军士兵们,全都在默默的做著同样的工作。
看著他们前方清军出现,刺穿清军的身体,等待下一个送死的。
而在他们中间一条条沙袋夹出,上面铺著钢板的甬道內,炮手们同样机械的重复著开火然后拔出钢管,更换新的再次开火的动作,密集的霰弹持续不断射向城外,杀戮著送死的绿旗军。而城墙保护的后面,一个个货柜里,那些负责装填的辅兵,就像工厂里女工一样,流水线完成著再装填,天空中利箭如雨,但与她们都没什么关係。
毕竟利箭穿不透货柜,当然也穿不透保护士兵的钢板顶棚。
在淹没一切的炮声中,杨丰拄著巨剑恍如拄著魔杖般,走出了他一个人守护的缺口,
在他右边是绵延的尸山血海。
在他左边也是绵延的尸山血海。
被霰弹击中的绿旗军倒在尸山血海中,被长矛刺穿后坠落的绿旗军也坠落在尸山血海中。
“我很好奇,你们是为什么而战?看看你们头上的金钱鼠尾,你们的祖宗在地下为你们而羞耻,看看你们脚下的死尸,死的就像条虫子,究竟你们什么时候才能明白,你们身后的建奴,其实比你们前面的城墙更容易衝垮?或许你们在害怕,可他们总共才多少人?
整个八旗也就不到十万可战青壮,如果说八旗满洲估计也就五万,只要死一万,他们就是重创,死两万,他们就是个残废了。
那么回答我,如果你们掉头向后冲,他们能死多少?
他们这些年已经在靠你们打仗了,甚至害怕到不准你们用大炮,如果他们再死一两万会怎样?
你们会骑到他们头上。
他们死的越多,你们越重要,他们死两万,就得全靠你们保护了。
那时候无论你们要什么,他们都会给你们。
来,听我的话,掉头,冲你们后面的建奴,我给你们开路。”
杨丰的恶魔之语,在战场上迴荡著。
紧接著他手中巨剑一指……
“开炮!”
他吼道。
终於完成再次装填的三百门臼炮,再一次对著天空喷出火焰。
一枚枚银色的开花弹衝上天空,带著烟跡的弧线砸向城外,在督战的八旗满洲中炸开。
密密麻麻的爆炸火光,让原本绵延的骑墙中一片人仰马翻。
一个明显有过经验的绿旗军,突然毫不犹豫地的掉头……
“快跑啊,又要开炮啦!”
他惊恐的尖叫著。
“快跑啊!”
“快跑啊!”
……
然后无数明显同样也有经验的绿旗军跟著惊恐尖叫著掉头。
那些没有经验的绿旗军,一看有带头的,也毫不犹豫的跟著掉头,甚至就连那些后面督战的將领,明显也已经意识到了什么,他们也紧接著掉头,就像退潮的海水般,所有绿旗军全都掉头,向著后面混乱中的八旗满洲狂奔,在后者的无能狂怒中,转眼就席捲而过,甚至都从那些落地的八旗满洲身上践踏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