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有一个人。
一个穿著金甲的男人。
坐在一个金色的筐子里,两条腿垂在外面,很噁心的晃著,而筐子左右是明显空了的笼子,筐子上面是一个奇怪的东西,有四条张开的腿,中间是身子,那筐子就连在身子下面。
总之就是这样一个奇怪的组合,悬浮在天空中,背衬著金色的朝阳。
“妖魔!”
卓布泰冷笑一声。
然后他拿出弓搭上箭拉开,紧接著一箭射向天空,但可惜弓箭这东西也就能射几十米高,清军的重箭因为重量问题,能射三四十米高就不错了,在这妖魔脚下就像老头尿湿鞋般无力的落下。卓布泰阴沉著脸,看著这一幕,他终於明白手下说没法打是什么意思了,不过好在他一名亲兵把鸟銃递给他,他吹了吹火绳然后瞄准了那妖魔。
枪口火焰骤然喷射。
但那妖魔依然在半空中安静的微笑著看著他。
双腿依然很噁心的晃著。
“大炮!”
卓布泰喝道。
“主子,大炮没法朝头顶的打。”
亲兵赶紧提醒他。
“那就找能打到他的东西!”
卓布泰暴怒的吼道。
“哈哈哈哈……”
头顶狂笑驀然响起。
卓布泰看著那狂笑的妖魔。
“黔驴技穷了?没招了?那就该我了。”
后者说。
他紧接著拿出一件奇怪的武器,然后就像拉弓一样,一手握一手拉,向后最大限度拉开,对著下面,突然鬆手。百战老將的卓布泰本能的低头,就在同时一个东西掠过他头顶,他身后一声悲鸣,他转头向后,后面骑兵正竭尽全力控制战马,而那马的一个眼睛里鲜血流出。卓布泰隨即转头,但就在同时伴著隱约的破空呼啸,他嘴上被一个东西击中,他疼的惨叫一声,本能的捂嘴,然后看著手里的血和牙齿。
他暴怒的抬起头,天空中那妖魔手中武器再次射出,他旁边那牛录一声惨叫捂住了左眼。
“盾牌!”
卓布泰用他漏风的嘴喊道。
旁边亲兵赶紧递上盾牌,但紧接著亲兵却被击中,还好被护脸的布面甲挡住。
所以这东西威力並不大,甚至都不如最小號的鸟銃,只要別被打中脸。
其他八旗勇士赶紧迅速盾牌,没有盾牌的也用胳膊和披膊挡住脸,但问题是他们胯下战马没有保护啊,所以很快伴隨著不断向前的破空声,战马的悲鸣也在不断响起,绝大多数都是眼睛被打瞎的战马,痛苦的衝撞著,阵型越来越乱。
卓布泰用盾牌挡著脸,忍著嘴上的剧痛,却只能屈辱的忍受著。
虽然理智告诉他,这时候还是赶紧撤回城內,但问题是他也清楚,那样士气也就无法挽回了。
而且既然是前线的全军溃败,也就意味这后面还有无数溃兵。
从安东卫向西就十字路这一条大路,这里西去沂州北上莒州,南下海州。
溃兵到这里会本能的分散,慌不择路的时候,一个十字路口的出现,代表著他们会分散逃跑。
如果分开的方向还没有阻挡,他们会在沿途继续分散,兵败如山倒的逃跑中会出现各种可能,甚至兵溃为匪,那时候再想恢復进攻能力,恐怕没有一两个月是完不成的。但只要他列阵城外,这些溃兵会自动聚拢过来,如果他离开或者进城躲起来,这些溃兵看不到他,就会很乾脆的绕城分散,向各自认为安全的方向跑。他是正经的百战老將,多尔袞死后的顺治朝这些八旗將领里面排能力,他至少也是个前十的。
他清楚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