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不愿意去安东卫的,也已经从打开的城门逃跑,说到底这时候杨丰还没有让人贏粮影从的號召力,愿意跟隨他的主要是沿海居民,因为禁海本来就没了生计,但內陆以土地为生的,是很难离开自己土地的,更何况还有对清军根深蒂固的恐惧。
当然,杨丰本来也没想全带走,他带著手下迅速清空仓库,把刚刚从淮安送来的军粮搬走,那些三轮车正好利用起来,六百辆三轮车,一辆可以载这个时代的一石半米,实际上多点也能撑住,而且那些跟隨的百姓还能带不少。最终他把刚到这里的两千石军粮全都搬走,甚至就连那些士绅家的牲畜,粮食也搜颳走了一部分。这些迅速运到墟沟营,然后装上浮岛,包括跟隨撤到安东卫的两千多口男女老幼,也一样登上了浮岛,他们就这样撑著浮岛离开岸边,然后用货柜巨轮拖著它返回安东卫……
他就是用货柜巨轮当拖船。
货柜巨轮吃水深,无法靠近岸边,甚至都得离岸边几公里,但浮岛吃水就一米多点,是个海岸就能靠上。
但浮岛航行能力有限,就算把所有帆都张开,顺风也是龟速,与其说是它被帆带著,还不如说就是被风吹著。
两者结合就可以了。
从他离开安东卫算起,仅仅十二个小时,他完成对海州的突袭返回。
黎明启程,傍晚就已经重新回到安东卫。
“祖泽溥,快来看看这是谁!”
城头的音箱里,杨丰得意的喊声响起。
“放开我,你们放开我,大都督饶命啊,都堂救我,我是海州知州刘兆龙,我是海州知州刘兆龙。”
然后是海州知州那撕心裂肺的嚎叫。
他都已经语无伦次了。
因为此时他正被那些士兵按著,对摺起来往那门大炮里塞,口径一米的大炮足以让他以这个姿態进去,当然,他也明白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毕竟他曾经打过板子的胡亮,正拿著火把站在引信旁,
但他的结局已经註定。
此刻在城外的山腰上,祖泽溥正面无表情的用望远镜看著刘知州,这时候祖泽溥才刚刚收到海州被攻破的急报,但杨丰却已经把海州知州摆在他面前了,这意味著他连调兵救援的意义都没有了。而且海州是最近的,也是他可以最快速度救援的,如果杨丰突袭海州他都来不及救援,那杨丰突袭任何地方他都来不及救援。
这个混蛋在沿海想突袭哪里就突袭哪里。
杨丰看了看被塞进炮管的刘知州,被对摺起来的后者,因为身体条件限制恍如功夫里掉水缸的那个,在那里呼吸有些困难,还可怜巴巴的看著他……
“炮决很快的,下辈子注意点別当汉奸,你先走一步,过些日子我再把洪承畴送去和你作伴。”
杨丰真诚的说。
刘知州……
“点火。”
杨丰紧接著喝道。
说完他带著手下赶紧后退。
而胡亮则点燃了后面的引信,然后也以最快速度跑开,一帮坏人就那么幸灾乐祸的看著刘知州。
“轰!”
一声巨响。
刘知州在硝烟中瞬间飞向了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