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帆。
“快走,今晚咱们打进淮安。”
杨丰站在浮岛上,很有气势的高喊著。
而他身旁的音箱,把他的声音最大限度传送出去。
而他周围全是骑兵,三百灭虏军全副武装,带著他们的战马,就那么招摇的站在浮岛上,此外还有大量的步兵,旗帜招展,大炮无数。
毕竟这是一座长五百米,宽几十米的巨大浮岛。
浮岛周围全是一面面小型硬帆,用钢管和钢索斜拉起来,靠著这些风帆,还有那些撑篙,巨大的浮岛载著士兵缓缓离开岸边,其实主要是退潮被河口的水流衝出去的。但无论如何,它的確动了起来,而且满载士兵,它就这样靠近了已经启动的巨轮,然后掛上了巨轮上的缆绳,改成由巨轮拖拽,在岸上那些清军侦骑惊愕的目光中,消失在了他们的视野。
它去突袭淮安了。
当天下午清军就毫不犹豫的出动,再次向著安东卫城发起强攻,同时五百里加急送到了淮安的漕运总督手中。
然后整个苏北一片恐慌。
毕竟这时候淮安旁边的运河上,密密麻麻挤满了等待北上的运输船,这些船里全是京城赖以维持的粮食。
真要出事?
那祖泽溥的脑袋是肯定保不住的。
“你看,我们只要嚇唬他一下就可以了,用不著真到淮安,他还是懂事的。”
紧接著又回来的杨丰满意的看著外面进攻的清军。
他当然不会真去突袭淮安,不是他不想,而是没法过去,就算他把浮岛拖到苏北沿海也没法靠岸,这时候黄河走云梯关出海,而且事实上因为泥沙淤积已经到云梯关以东五十里了。整个沿海全是正在迅速淤积的泥沙,就算浮岛吃水浅也没用,甚至整个苏北沿海就没有能让巨轮靠近的海岸,別说这个时代,就是现代那里也没有能让二十万吨货柜船靠泊的港口。
射阳港已经算深水了,但连五万吨都进不去。
他就是嚇唬祖泽溥,当然,祖泽溥已经知道他是嚇唬他,毕竟浮岛出去吹了俩小时的风,然后又被他拖回来了。
但是祖泽溥哪知道那么多,他只知道杨丰能带著军队乘浮岛攻击沿海就行了。
耗著?
他敢用自己的脑袋耗著吗?
別说杨丰突袭淮安,就是隨便在盐城一带哪个海岸登陆,他就得准备以死谢罪。
进攻无非消耗士兵的脑袋,真要是被杨丰搞出事,那消耗的是他自己脑袋。
“杀,杀光建奴,代天行罚,奉天靖难,我们就是天意!”
杨丰亢奋的吼叫著。
他两旁的士兵们在沙袋保护中,依然像之前一样,不断向著城外倾泻子弹,把那些进攻的绿旗军打死在城下。
当然,这次不只是绿旗军,就连八旗的重甲兵也上了。
但此刻他们的命,和绿旗军的命一样不值钱。
城墙上的守军迅速换上了加长后专门对付重甲兵的炮管,一根根十多厘米口径的钢管在炮架上喷出火焰,一枚枚同样口径的钢球,带著破空的呼啸,撞击那些臃肿的重甲兵,后者在这重锤撞击中倒飞出去,喷出一口口內臟碎裂的鲜血,在垂死中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