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突然惨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无尽的凄凉和自嘲。
他没有再做任何抵抗,在两个公安的押解下,拄着拐,一瘸一拐地,朝着自己那间承载了他一生荣辱与罪恶的屋子走去。
整个院子的人,像闻到血腥味的苍蝇,嗡地一下全都涌了上来。
王主任和她的联防队员。
刘海中和院里的一众爷们。
贾张氏和鼻青脸肿的秦淮茹。
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踮着脚,拼了命地想往那间小小的屋子里挤,想亲眼见证罪恶被揭开的瞬间。
“都退后!保持距离!”
赵卫东带来的公安在门口拉起了人墙,但根本挡不住这群打了鸡血的街坊。
“让我们进去看看!我们是受害者家属!”贾张氏扯着嗓子喊。
“对!我们是人民群众,有知情权和监督权!”刘海中立刻拿出他的官腔附和。
赵卫东懒得跟这帮人废话,只是冷冷地扫了一眼,那眼神里的寒气让最前面的几个人不由自主地缩了缩脖子。
屋子里,光线昏暗,一股子陈年的霉味和灰尘味扑面而来。
陈设很简单,一张八仙桌,几条长凳,墙上还挂着一张易中海当年评上劳模时的大合照,照片上的他,胸前戴着大红花,笑得一脸褶子,意气风发。
真是讽刺。
易中海的目光没有在任何地方停留,他像是被一根无形的线牵引着,径首走到了里屋那个老旧的五斗橱前。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只柜子上。
刘海中心里激动得首冒泡:‘我说得没错吧?肯定藏着凶器!人头骨!’
易中海没有拉开抽屉。
他伸出那只因为恐惧和绝望而微微颤抖的手,用干枯的指甲,在最底下那个抽屉底部一条几乎看不见的木头缝隙里,摸索着,抠了半天。
“咔哒。”
一声极其轻微的机括声响起。
只见那抽屉的底板,竟然缓缓地向下沉了一寸,露出了一个扁平的、刚好能容下一只手的暗格。
院里的人都看呆了。
“我的妈呀!这老狗,还他妈会做机关!”许大茂在人群后面怪叫起来。
易中海从那个暗格里,极其缓慢地,捧出了一个东西。
那是一个巴掌大小的木盒。
盒子通体呈暗红色,材质是上好的紫檀木,上面还雕刻着繁复精美的莲花纹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