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天色渐晚。
屋里,煤油灯被点亮,昏黄的灯光下,只有钢笔在稿纸上“沙沙”划过的声音。
刘海中就坐在汪峰对面,像个忠实的护卫,又像个监工。
他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眼睛死死地盯着汪峰笔下那一个个流出的,带着杀伐之气的字。
虽然他一个字都不认识,但这并不妨碍他感受到那篇文章里蕴含的,足以毁天灭地的巨大能量。
汪峰写得很快。
那场“沉浸式体验”带给他的震撼,依旧历历在目。
贾东旭新婚之夜的屈辱。
秦淮茹在墙角苟且后的麻木。
易中海在车间里,看着徒弟被绞成肉泥时,那张沾满鲜血的,挂着森然笑意的脸。
所有的一切,都化作了最锋利,最恶毒的文字,从他的笔尖倾泻而出!
他没有丝毫的留情。
他把易中海描绘成了一个从少年时期就偷奸耍滑,青年时期就觊觎徒弟媳妇,中年时期就强迫徒弟戴绿帽子,最后为了掩盖罪行不惜痛下杀手的,彻头彻尾的魔鬼!
他把秦淮茹写成了一个为了城市户口,不惜出卖身体,与禽兽师父合谋,害死自己丈夫的毒妇!
他把贾东旭写成了一个懦弱、无能,最终在屈辱和不甘中,写下血书,惨死在阴谋之下的可怜虫!
至于傻柱,汪峰更是没有放过。
他用极其嘲讽的笔调,将傻柱描绘成了一个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心甘情愿给仇人养了十几年野种的,天字第一号“活菩萨”兼“大冤种”!
这篇文章里,没有一个无辜的人!
每一个人,都被他用文字的刻刀,刻画得淋漓尽致,钉死在了各自的耻辱柱上!
刘海中在一旁看着,虽然看不懂,但光是看汪峰那副时而咬牙切齿,时而冷笑连连的表情,就知道这篇文章,绝对是“炸裂”级别的!
他甚至还觉得不过瘾,又给汪峰提供了几个他年轻时跟易中海争风吃醋的“黑料”,虽然都被汪峰微笑着拒绝了。
不知过了多久。
“呼——”
汪峰重重地吐出一口气,将钢笔的笔帽盖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咔哒”声。
他吹了吹稿纸上还未干透的墨迹,将那几页写得密密麻麻的稿纸整理好。
大功告成!
这己经不是一篇文章了。
这是一封檄文!
一封足以让整个西合院,乃至整个京城,都天翻地覆的,死亡判决书!
“写……写完了?”
刘海中见他停笔,小心翼翼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