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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4章 你手握天书天书自己摇头了（第1页）

双帝星齐辉第四十九日，京城来了一位白衣白发的老者。他骑着一头青驴从东门入城，背着一口紫檀木箱，箱盖上刻着帝星天书四个古篆。满街百姓自动让路，有人认出他腰间那枚帝星纹玉佩后当场跪了。是帝星护法！先帝在位时出现过一次，说天书现世则帝星归位！消息传进晋王府时，陆昭菱正在内院陪周时瑾走第一百七十步，闻言手都没抖：让他来。那老者一个时辰后到了正堂。他把紫檀木箱放在堂中青砖上，揭开箱盖取出一卷暗金色的帛书捧在掌中。帛书表面流转着极淡的星光，质地非丝非帛，像某种凝固的光。老者开口第一句话是对着满堂官员和围观家眷说的：老夫玄清子，帝星护法，掌此天书一百二十年。天书记载——双星共主当由天书所指之人担任，非凭人力自封。他顿了顿，暗金色瞳孔转向陆昭菱：元妃，你的名字不在天书上。满堂哗然。周时阅坐在上首没动，但端着茶盏的手背青筋微微凸起。陆昭菱靠在椅背上看着他：那天书上写的谁？玄清子展开帛书第二页，暗金色的字迹浮现在半空中——双星共主，天命所归，其人有三纹在掌、双星入瞳、眉心带朱砂旧印。他合上帛书看向陆昭菱：你掌中有三纹吗？双星入瞳倒是勉强沾了，但眉心那枚朱砂旧印——你有吗？满堂目光齐刷刷落在陆昭菱额间。她眉心光洁如玉，别说朱砂印了连一颗小痣都没有。几个老臣开始交头接耳，太常寺少卿擦了擦额头的汗低声说了句这下麻烦了。陆昭菱没动，她甚至笑了一下：你这天书哪来的？帝星真源所化，先天之器。玄清子语气笃定，老夫掌它一百二十年，每一次翻动都有星纹应验。一百二十年？陆昭菱从椅背上直起身来，那你翻到第三页看看。玄清子眉头微蹙，手指翻向帛书第三页。暗金色的字迹再次浮现——三纹缺者眉心无印，不得为共主。他嘴角浮起一丝笑意：元妃，天书已经判了。你翻到最后一页。陆昭菱站起来走到他面前，翻到装订线那一面。玄清子不解，但还是依言将帛书翻到了最后一页。装订线处赫然嵌着一枚极薄极小的旧玉碎片——和陆昭菱袖中那枚正在愈合的碎片一模一样。碎片在接触到她气息的瞬间地亮了起来，整卷天书表面那些暗金色字迹从第一页到最后一页全部重新浮现。新浮现的字迹压在旧字迹之上——双星共主，右眼纳两星之影者便是，余者皆伪。原来那一百二十年里玄清子从未翻到过最后一页。他盯着帛书装订线处那枚正在发光的旧玉碎片，整张脸的血色从额头一路退到了脖颈。掌中那天书猛地一震挣脱他双手朝陆昭菱飞过去，帛书自动翻开在她面前摊平。暗金色的光芒从书页中涌出笼住她右眼，她瞳孔深处那两枚星的倒影同时亮起——紫和金交织着映在帛书表面。天书闭合了。它安静地悬停在陆昭菱掌心上方三寸处，像一只被驯服的兽。满堂死寂。玄清子枯瘦的双手垂在身侧微微发抖，嗓子里挤出沙哑的几个字：老夫……掌它一百二十年……你掌它一百二十年，连装订线里嵌着什么都不知道。陆昭菱把那卷天书合拢放回紫檀木箱中，你这护法是替天书看箱子的吧？满堂爆发出压抑不住的笑声。有人掩着嘴退到柱子后面，有人干脆转过身去肩膀抖个不停。玄清子那张百岁老脸从白变红又从红变紫，最后整个人蜷缩在太师椅里像一只被抽了筋的虾。他颤巍巍抬起手指着陆昭菱：你……你早就知道天书里有碎片……昭星认我的那天晚上，天书装订线里的碎片就跟着醒了。陆昭菱关上木箱盖子，我等你等了四十九天——你今天要是不来，我过两天就让人把箱子送到你住处去。玄清子的手僵在半空许久落不下来。周时阅终于放下了那盏从始至终没动过的茶，起身走到陆昭菱身侧，对着满堂官员说了两个字：散了吧。满堂人鱼贯而出。经过玄清子身侧时无人敢多看一眼，但窃窃的笑声从廊下一直蔓延到了侧门外。那口紫檀木箱被管家抬进了内院书房，放在了案台旁边的架子上。玄清子本人被两名小厮搀出正堂时还回头看了一眼那口木箱的方向。他嘴唇翕动了几下，最终只发出一声极轻的叹息。陆昭菱站在书房门口目送他被搀出月洞门，弯腰从案台下头摸出那枚她从第一天起就贴身放着的旧玉碎片。碎片已经愈合了大半，只剩边缘一道极细的裂痕还在缓慢收拢。她把碎片放在天书箱盖上，碎片触到木纹时微微发烫。天书在箱子里轻轻震动了一下，像熟睡的猫翻了个身。，！她收回手转身走出书房。院子里阳光正好，双帝星的光芒从天穹均匀铺下来落在海棠树新叶之间。周时阅站在廊下等她出来，手里端着一碗尚冒热气的桂花藕粉圆子。他递给她的时候顺口问了一句：天书以后归你管了？它管它自己。陆昭菱接过碗蹲在廊下开吃，我只是替它看箱子的人。跟玄清子一样？不一样。她把最后一口圆子咽下去，抬头看着他，他知道自己看的是箱子，我知道自己看的是星星。周时阅弯腰把她碗底最后一粒桂花沾起来擦掉，什么都没再说。头顶双帝星一紫一金悬于中天，两道光交织着铺满了整座晋王府的院落。书房里那口紫檀木箱安安静静地立在案台旁边，天书在箱中无声地翻动了一页。那一页上浮现出一行新字——双星共主，已至。字迹亮了三息便自行褪去。窗外日光正好，海棠树新叶在风里轻轻摇着，满院都是桂花的尾香和初秋微凉的空气。远处朱雀街茶馆里说书先生今天破天荒没讲段子。他正跟满堂茶客一起仰头看天。双帝星的光芒在午后的日光中也能隐约看见了，像两枚极淡的印章同时盖在一片湛蓝之上。满堂人安安静静地仰着头。风从城南吹过来穿过茶馆二楼的窗台，把满桌茶碗的盖子吹得叮当作响。没有人抬手去按茶盖。所有人都仰着头，看着那两盏无论白天还是黑夜都亮着的灯。：（）借功德不成，王妃怒画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