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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2章 你说你守了她百年百年她在哪(第1页)

昭星认主半月后,江南来了一个白发老妪。她乘着一顶四人抬竹轿到了晋王府侧门,落轿时拐杖点地的声音重得像敲钟。“老身司空氏,南疆灵脉正统的最终执钥人。”她站在门口声音不高却压过了满街嘈杂,“那枚月白石令是假的,南疆八百年的真脉藏在我手里。”消息传进内院时陆昭菱正蹲在院子里给三皇子新做的第二把拐杖缠防滑麻绳。她头都没抬:“玄冥的祖宗来了?”管家擦着汗:“那老妪说她不是玄冥一脉,玄冥家族窃占了南疆灵脉两百年,真正的执钥人是她司空氏。”陆昭菱缠完最后一道麻绳站起来:“让她进来。”司空氏被搀进内院时陆昭菱第一眼就看见了她腰间那枚月白石令牌——和玄冥那枚外形几乎一模一样,但背面的古南疆咒文多了三圈金纹,且令牌本体通体流转着极淡的青金色光晕。活的。这才是真正的星令。陆昭菱靠在廊柱上没动,司空氏拄着拐杖走到院子中央站定,浑浊的眼睛上下打量了她一遍。“你就是那个引昭星的女人?”“是我。”“昭星本该归南疆灵脉供奉,两百年了从未有人能真正触到它。”司空氏拐杖拄地,声音沉如古钟,“你一个北地女子用旧星碎片做引强行把昭星拽出来——你是毁了灵脉八百年的秩序。”她将那枚真正的星令举在掌心:“老身持此令来,是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亲手把昭星引归南疆,老身许你共享灵脉供奉三成;你若不肯——”星令在她掌心缓缓亮起青金色的光芒,像一枚苏醒的眼珠:“老身便用八百年正统之力将昭星从你魂魄中剥离。”院中气压骤降。陆昭菱右眼深处那两枚星的倒影同时亮了一瞬又沉回瞳底。她走下了廊柱的台阶站到司空氏面前:“你用这枚令来剥离昭星——你先照照它认不认我。”司空氏眉头微蹙,掌中星令忽然剧烈震动起来。青金色的光晕从令牌表面溢出自行飘向陆昭菱的右眼方向,像铁屑遇上了磁石。那枚令牌在司空氏掌心跳了三次,然后“嗡”的一声挣脱她的掌心凌空飞起,精准地悬停在陆昭菱右眼前方三寸。令牌背面的古南疆咒文全部亮起,在金紫色的交织光芒中逐一浮现出新的笔画——是陆昭菱右眼里那两枚星倒影的轮廓。八百年灵脉正统的最终执钥令,当着现任持有人的面认了另一个人为主。司空氏整个人的血色从脸上褪得干干净净。她踉跄着后退了一步,拐杖在地上拖出一道歪歪扭扭的痕迹:“你……你做了什么……”“我什么都没做。”陆昭菱伸手把悬停的星令接住翻过来看了一遍,“你这枚令里封着八百年前初代大祭司的一缕精魂碎片——它认得帝星本源紫气,当年帝星双辉被打散时它也跟着沉睡了。昭星醒来的那一刻它也跟着醒了,你握着它一路走来,它早就感应到我这边的气息了。”她将星令递回司空氏面前:“它刚才挣开你的手飞过来,不是我拽的,是它自己想来看看昭星。”司空氏盯着那枚重新回到自己掌心的令牌看了很久,嘴唇哆嗦着没有接话。令牌在她掌心安安静静地躺着,但背面那些新增的咒文纹路始终泛着金紫色的光,不再归于沉寂。她忽然老泪纵横:“老身守了这枚令八十年……它连一句话都没跟老身说过……”陆昭菱看着她那双浑浊老眼里滚落的泪珠,沉默了片刻:“它跟你说了八十年话,你没听懂。”“什么?”“它每夜子时都会亮一瞬,那就是它提醒你昭星即将降临的信号。”陆昭菱声音很平,“你守了它八十年却一次都没在子时看过它。”司空氏整个人像被什么东西击中了般晃了一下。她低头看着掌心里那枚正在缓慢散热却不再发光的令牌,枯瘦的手指攥紧了它的边缘。院子外面围了一圈人。管家在月洞门口站着不敢进来,几个路过的朝臣被隔在侧门外踮脚张望。司空氏把星令重新挂回腰间,沉默了很久。然后她拄着拐杖转身朝院门走了两步又停住,偏头看了一眼天穹那颗淡金色的昭星,嗓音沙哑:“它……它待你好吗?”陆昭菱顺着她的目光望过去:“它每晚子时都会亮一下给我看。”司空氏没再说话。她拄着拐杖一步一步走出了晋王府侧门,那顶四人抬竹轿还等在门口。她上轿之前回头最后望了一眼内院方向,浑浊的眼底映着双帝星交织的光芒。轿帘落下那一刻她低声说了一句:“八十年……老身错过了。”竹轿沿着长街渐渐远去,月白石令牌在她腰间安静地垂着,背面的金紫色纹路在日光下缓缓褪去了最后的余光。它又沉睡了。但这一次,它终于完成了一件事。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陆昭菱站在内院海棠树下望着那顶竹轿消失在长街尽头,把那枚正在缓慢愈合的旧玉碎片重新收进袖中。周时阅从宫里赶回来时她已经蹲回东厢房门口继续给三皇子的新拐杖缠第二道麻绳了。他站在她身后看着那个埋头缠绳的背影:“听说南疆真正的执钥人来过了?”“来过了。”她头也没抬,“走了。”“她没为难你?”“她那枚令自己飞过来认了我一下。”陆昭菱拉紧最后一道麻绳打了个死结,“然后她就走了。”周时阅蹲下来看她打结的手:“她认输了?”“不算认输。”陆昭菱站起来试了试拐杖的防滑绳结,“她是明白了那枚令从来没真正属于过她,她守了八十年的东西到头来是替别人守的。”周时阅沉默了片刻:“那她以后还来吗?”“不会来了。”陆昭菱把新拐杖靠在东厢房门框边,“她这辈子不会再碰那枚令了。”院子里风停了一瞬又起。海棠树新叶在双帝星的光芒下泛着浅金浅紫交织的光泽。陆昭菱拍了拍手上的麻绳碎屑走向内院书房,周时阅跟在她身后三两步的距离。她推开门之前忽然停了一步偏头问他:“你说那枚星令以后会不会再醒?”“它醒了会去找谁?”陆昭菱没回答。但她推开书房门之后在案台前站了一会儿,从笔架上取了一根细狼毫蘸了点旧墨。她在一张空白的符纸角落画了两颗并排的星,一颗紫色一颗金色。然后她在两颗星中间画了一条极细的线把两星连了起来。那根线画完最后一笔的时候,书房窗外天穹之上的昭星微微亮了一瞬,像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远处轻轻拨了一下灯芯。她把那张符纸折好压在了砚台底下。周时阅站在门框边看着她的背影,没有出声打扰。内院东厢房传来三皇子试新拐杖走路的笃笃声,一步一步匀速前进,脚步声传到书房门口时已经比月初结实了不止一倍。风声、脚步声、窗外星星的光交织在一起铺满了午后晋王府的每一寸青砖。陆昭菱把那支细狼毫放回笔架,转身走向门口经过周时阅身侧的时候随口说了一句:“晚上的桂花藕粉圆子给我留一碗。”周时阅偏头看她:“中午就吃?”“中午吃午饭,晚上吃圆子。”她跨出门槛偏了偏头,“两顿不耽误。”他看着她逆光走向院子的背影,薄薄一层金色和紫色交织的光从她肩头滑落在地面上。双帝星的光正从内院正上方的天穹均匀地铺下来,把整座晋王府笼罩在一片柔和温暖的光晕中。远处朱雀街茶馆的说书先生又开始拍醒木了。但这一次他讲的不再是南疆大祭司和假令牌的故事了。他讲的是双帝星齐辉的第三十五日,京城老百姓抬头就能看见两枚星同时悬在天上。满堂茶客安静地听着他说那些关于星星的事。没有人拍桌子叫好。所有人都仰着头透过二楼的窗户望向天穹。紫色和金色两道光交织着映在每一张仰望的面孔上。从今往后这光会一直亮着。它不再属于任何一派灵脉、任何一座宗门、任何一个藏了八十年的执钥人了。它只属于夜夜抬头望向它的每一个人。茶馆里有人轻声说了一句:“真好看。”满堂人都安静地点头。窗外的天光正一寸一寸暗下去。双帝星的光芒从浅金浅紫慢慢转为深金深紫,像两盏被人捧上高处的灯。万家灯火亮起来之前,那两盏灯率先照亮了整座城。:()借功德不成,王妃怒画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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