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易从禁忌丙区的黑暗中走出。
指尖似乎还残留著那本枯黄手札的粗糙触感。
“更换阵眼”、“血祭非我愿”、“他们骗了我”。
墨渊太上长老留下的每句残语,都化为一根根冰针,刺入他的识海。
他曾以为,影匠的目標是顛覆青云宗。
现在看来,真相远比顛覆更加恐怖。
青云宗的根基之下,埋藏著一个能让元婴太上长老都为之绝望的巨大谎言。
回到听风小筑,冷嫣已在院中静候。
她一身白衣胜雪,气质清冽,在看到林易安然无恙后,那双总是紧绷的眉眼才舒缓了些许。
“拿到了?”
林易点头,並未多言,仅是將那枚盛放著虚神的玉盒递了过去。
关於墨渊手札,他一字未提。
这个秘密太过沉重,在没有掀开牌桌的实力之前,与任何人分享都是一种不负责任的拖累。
冷嫣接过玉盒,指尖轻轻揭开一丝缝隙。
那团吞噬一切光线的深邃光晕,让她冰封的眼眸里也映出了一点微光。
她沉默了片刻,似乎想探究禁区內发生了什么,但最终只是合上玉盒,声音清冷。
“半个时辰后,宗门传送阵见。”
“好。”
目送冷嫣离去,林易走入静室,將那本手札郑重地放入储物戒的最深处。
“引蛇出洞”的计划,此刻被赋予了更深邃的意义。
他不仅要揪出宗门內鬼。
更要藉此机会,撬开那个被死死掩盖了百年的真相一角。
半个时辰后,林易换上一身便於行动的青色劲装,走向宗门中央广场的传送阵。
人还未至,几道不善的视线便已钉在他身上。
是王德峰一脉的几名內门弟子。
他们聚在一起,正对著林易的方向指指点点,脸上的讥讽与恶意不加任何掩饰。
为首的一人有著金丹初期的修为,他上前一步,拱了拱手,笑容虚假。
“林师叔,这是要去往何处?”
林易脚步未停,眼神平静地从他身上扫过,那目光,仿佛在看一块路边的顽石。